5追捧(第1页)
崔茵半点不知那些在她看来已经过去了的丑事儿。听人禀报说二爷回来了,却是往书房里去了。
她便连忙吩咐丫鬟们去准备些滋补的食材,打算亲自熬些滋补的汤给丈夫送过去。
这种体贴入微的事儿,崔茵这些年来经常做。
哪怕费尽心思熬煮的汤水袁允很少赏脸喝一口,倒是叫她瞧见他转头赏给了小厮丫鬟们。哪怕熬了无数个夜给他缝的衣裳,从不见袁允穿一回。
崔茵不错眼的盯着火炉,瞧着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约莫是着急见袁允的缘故,她失了往日的耐心,伸手去调整炉火烧得旺些。一时没留意,指尖碰到了滚烫的砂锅边,瞬间红了起来。
“娘子!”
杏儿在一旁瞧见了这一幕,连忙跑过来,“这些粗活儿奴婢们来就好了,您感觉去上些药膏吧。”
被烫伤很疼,更何况本就细皮嫩肉的崔茵。
她却是摆摆手,语气无所谓笑道:“不碍事,浸一会儿凉水就好。”
崔茵用旁边的凉水浸了会儿手指,便又若无其事继续搅动着汤。
杏儿在旁边眼睛都快红了。
她同玉簪不一样,不是从小陪着崔茵长大的家生子。
可姑娘待她们都是一般无二,这些年来主仆相处着早就情比姐妹。
自打她伺候姑娘以来,姑娘的身子就时常不好,前些年为了二爷拿命去生下的小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过后身子更差了。
郎中们来瞧过许多趟,说来说去无非也就是那两句,都说要仔细将养,要慢慢补着。
往常她同玉簪跟在娘子身边一个个唯恐她累着,事事都不叫她上手。
可每回有关二爷的任何事,娘子总是不假外人之手。
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如今为了丈夫什么都学会了。
杏儿心里重重呸了一声!看到那锅汤就来气。
一晃都五年了,便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二爷呢?
就是块茅坑里的臭石头!
。。。。。。
天已经昏暗下来,忽然间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打在回廊的瓦檐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带着几分清寒。
玉簪将煮好的汤拿着瓷罐装起来,又备上了碗筷,陪着崔茵送去袁允书房。
雨势不大,却将青石板路打湿得发亮。
玉簪替她撑着伞,崔茵目不斜视穿过廊下,透过打开的雕花窗,远远就看到了对着烛台温书的侧影。
烛火跳跃,光影投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似乎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漠,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袁允看书时非常认真,最忌旁人打断。
是以,崔茵来时,侍从们甚至都没敢出声打扰。
崔茵也不会叫这些人为难,明明就同袁允隔着一扇窗,她还是伸手扣了扣门环。
窗外声音细细柔柔,透着一股暖融融的甜钻进窗内:“妾煮了汤,能进来么……”
袁允与崔茵,当算的上一句少年夫妻。
年近而立,袁允早已位高权重,举手投足间少年意气消磨殆尽,只剩一身威冷沉肃。
而崔氏,这些年看着比往日端庄持重,可究竟如何也只有袁允知晓。
他并不觉得崔氏对自己的欢喜,是一件多么拿得上台面的东西。
她的情绪太过赤裸,一览无余,每每叫他心生不适,甚而是。。。。。。厌恶。
这些年,袁允并非眼盲心瞎,府中袁夫人对她的暗中敲打,弟妹对她明里暗里冷语挤兑,他都一一瞧在眼里,却只是袖手旁观。
甚至在被她纠缠之时,心底竟还隐隐觉得这样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