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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慈向后挪了一步,没有回击,在躲闪之间,磕磕绊绊地布了一个不完整的苍苍潮生阵法。
‘
在很久之前,与南宫家那位大名鼎鼎的阵法老前辈齐名的阵法师,还有一位——清竹剑圣,元子陵。
琼慈决心在这场梦里学会苍苍潮生阵法。
*
深夜的悲鸣塔,皎洁的月光像水一般流淌在沙地上。
风声也静悄悄的,在悲鸣塔中,除非实力能达到圣者境,否则都将无差别地陷入千重梦妖的梦境里。
祝满星坐在一张小木桌前,将宣纸铺展而开,紧握着一只笔,笔尖轻轻落在纸上,很快勾勒出四四方方的白玉令的模样。
微风轻轻吹过,白纸的一角微微卷起,如同是枝头长出新芽那般,从纸中“长出”了一枚真正的白玉令,它完好无损,正发着莹润的光。
第66章蒲公英(十一)“我希望你选我。”
又是三日过去。
钟寻深一脚,浅一脚,独自走在田间小道上,偶遇到熟人向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呆呆地点点头。
短短几日,断禾草又成熟了一茬,翠绿得晃眼。从前钟寻大肆收购断禾草,用于复活沧灵医圣。
可如今他望着满目绿油油的,内心中只剩下了一片枯寂。
他所挂念,所敬慕,甚至于所爱慕之人,竟然是菩提心妖所化的。
妖物冷眼旁观他这一百年无谓的努力,无谓的坚持……想必也觉得可笑吧。
——“阿寻,你很快就要死了。”
钟寻的耳边又回响起这一句冷酷到极致的话语,他仰头看着天空,泪水因直视着阳光而不断流下。
无所谓了。反正他是早就该死的人。钟寻想。何时会死去,在哪里死去,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无足轻重。
钟寻低下眼,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在他的正前方,两三株断禾草弯了下去,围绕着一小块黄沙——
零星的灵力萦绕在黄沙之上,钟寻细细观察了一阵,终于确定这是某个阵法师布置的一处阵眼。
微风拂过,断禾草的嫩绿之上,突兀地流出了一点墨渍……是的,一点点墨渍,就像是毛笔尖沾了墨水之后,不小心在这里甩出了一滴。
钟寻略一思索,这阵法有点古怪,像是引了仙人洞府的灵物来此。
在悲鸣塔下私自布置阵法,是会被严惩的。
但他如今对这些事情丝毫不感兴趣,布置阵法也好,要在悲鸣塔下兴风作浪也好,通通都和他没有关系。
钟寻扫了一眼阵眼,提步便离开了。
*
漫无边际的竹海里,琼慈祭起阵旗,苍茫的雾气从锋锐的竹叶间升腾起,下一瞬,带着死亡阴影的长剑又至——
琼慈掐了一道法诀,水雾更浓,风里浓稠得像是要落下一场大雨——元子陵再凌厉的剑法,也在这样的大阵中迷失了十息。
十息之后,琼慈依然是被一剑贯穿——
她浑身冷汗地从梦里醒来,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她的阵法天赋充其量只能算中上,已经是数不清被元子陵杀了多少回,她总算摸到了点苍苍潮生阵法的门道。
照常起床,修行,思考她的计划还有哪些没想到的漏洞。
这一日悲鸣塔里的天气很好,阳光温和,没有过分热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祝满星来看望她,短短的时日内,琼慈的脸瘦了一圈,眉眼下尽是青黑。
“琼慈,怎么感觉也没过几天,你看起来好憔悴,是没休息好吗?”
琼慈摸摸自己的脸:“可能是这样的。我想在梦境里多学一会,然后……那个人阵法也很厉害,我感觉脑袋都晕乎乎的。”
祝满星一脸忧愁,叹了口气:“琼慈,在梦境里修行对心境影响是极大的。你所恐惧的人和事,超出你实力太多,与他们过招,并不是修行的最好方法。”
琼慈蔫蔫的:“这不是……没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