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第1页)
张掌柜掩唇轻笑,见杨序眼风扫来,忙收敛神色,抬步去请就近的官兵。
他带着人赶来,见薛月枝她泪光盈盈,望着女子隆起的小腹,轻声叹道。
“我已是时日无多,姐姐犯不着用计堵我嘴,今次我来,只为劝说姐姐回头是岸,快别来寻那杨序晦气了,我怕你有命讨,没命花呀。。。。。。”
话没说完,薛月枝忽地双眼僵直,脑袋不太灵活地咔吱转头,抬头目光留恋,似是回光返照般,描摹女子的模样,随后再也撑不住栽倒下去,没了气息。
女子浑身一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连连退至众人身后。
张掌柜暗道了句妙人,哪里会错过这机会,拉住迟迟不敢动手的官兵,立刻上前,对着她厉声呵斥:“你这恶妇!来人,把她拿下,送去官府!诬告良善、当街杀人,看官府怎么判你!”
女子忙不迭地否认道:“不是我,不是我,我跟杨郎君没关系,我也没东家,这女人更不是我推死的!”
语罢,她停顿下来,只因她慌乱之中,透过人群缝隙,看到那本该瘫倒的尸体。
——冲她眨了眨眼睛。
女子大骇,指着薛月枝就要分说。
可官兵正好寻到良机捉拿,岂容她再胡搅蛮缠,街坊邻居陡然没了热闹,长袖不屑地甩开,一哄而散。
长街上,地上横躺的尸体被人安安静静地抬到一旁。
周遭的温度骤然连降,尸身平白挨了几个脚印。
“薛月枝,给我起来!”
薛月枝睁开眼,嘿嘿直笑,杨序叉腰站着,看样子气得不轻,她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她还回味着女子那双虎口、掌心均有厚茧的手,这是常年习武之人才有的旧习。
从前自学过几年中医,两人交手时她不经意探脉,对方确有身孕,只是脉象不稳,恐有胎大难产隐患。
对方恐怕还有后手,在等着清算。
薛月枝状若轻松道:“杨序,你不觉得这人哭得特别真吗?要不是咱俩一条绳上的蚂蚱,我都要信了。”
杨序咬紧后槽牙,无奈地闭上眼。
她拍拍手:“走,咱们还是去你的咸鸭蛋看看。”
杨序直觉她不达目的不罢休,干脆想着由她去。
两人往里走,收拾了东西牵马就走,可刚出城,行了半晌,又被人拦了下来。
此时已近夜,衙役牵头,阵仗浩浩荡荡,那甲片冰冷的起合声,和肃然整齐的骏马,齐齐闪现到身后。
城外风声鹤唳,倏尔人影已至,只听得有人上前,朗声道,“杨二公子,白日里与您纠缠不休的齐氏,我们口头警诫后,便放归了家中。”
“可就在方才,此女一尸两命。”
“我等奉命核查,但不巧,凶器是杨家族徽,特制箭羽,二公子,请随我们去衙门走一趟吧!”
薛月枝歪了歪头,无辜地耸肩:“怎么办,似乎比我想象得更严重哎。”
清晰地看见对方面色僵硬一瞬,像是同她赌气似的,对方半晌没答话。
她眼睛滴溜溜地转,笑道,“逗你呢,放宽心。”
“你安心去吧。”
一股意味深长的审视,盘桓在她周身。
杨序道:“那你呢,去苏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