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春眠8(第4页)
服务员过来上第一道菜,骆静佳有点如释重负。
她用眼神示意周庭裕动筷吧,却意外发现他目光定在桌沿,并不如她猜测般愧疚,而是有些茫然。
听到动静,他慢半拍地放下勺子,朝骆静佳一笑。
“我没有恶意,就是随便聊聊。”
“我知道。”他虽然有些不着调,却没什么坏心眼。
醋溜白菜酸得倒牙,骆静佳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周庭裕喃喃道:“其实我也没有。”
这种回忆。
骆静佳没听到:“什么?”
他已经恢复如常,夹起摧残她味蕾的白菜:“没什么。”
见周庭裕咀嚼时一点反应也没有,骆静佳喝完半杯水,仍拧着眉问:“你不觉得酸吗?”
“我觉得正好。”他眨眨眼,吞下一大口,“我喜欢吃醋。”
骆静佳无话可说,剩下一盘全让给他。
如他所言,吃饭吃到一半,二楼就开始有歌手唱歌了。
楼下的食客进食完以后,大部分离席的人都移步楼上小酌。
骆静佳看着他们经过,心里的那点警惕慢慢松懈。
周庭裕适时地提出:“我们要不要也上去坐坐?在一楼消费过了,不一定要喝酒的。”
骆静佳同意了。
结果一上去,他又和人打上招呼了。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要开阔得多,酒架也更多。骆静佳边等他边好奇地转着眼珠。
歌手刚好唱完一曲,台下爆发出一阵喝彩,乐队和观众互动起来,今晚的场已经热好了。
一个打耳钉的男生滑到骆静佳面前:“美女,要来一杯我的精心特调吗?”
骆静佳“啊?”了一声。
她没应付过这种场面,一时无言。
倒是周庭裕眼疾手快地把她拉过,指着那人说:“你没看到她和我在一起啊?要找小白鼠走远一点。”
骆静佳被“在一起”这三个字吓得半死。
她惊悚地盯着周庭裕扯着她衣服的指节,非常用力,非常不温柔——怎么看怎么像袋鼠妈抓袋鼠崽。
可没人觉得这说法有歧义,也不像台球厅那群人一样追究身份,耳钉男被骂了还笑嘻嘻的:“知道了,那你喝不喝?”
周庭裕沉吟半秒,“来一杯吧。”
“老规矩?”
“老规矩。”
就在吧台坐下了。这里视野好,不用进去和别人挤来挤去也能看到舞台、听到歌,还相对安静。
骆静佳摸着柠檬气泡水的杯壁,问:“老规矩是什么?”
周庭裕唔了一声,好像告诉她的话会很为难。
其实他也只是卖个关子,见她真的好奇,答道:“我常喝的一种酒,叫仲夏夜之梦。”
她没有一点听到秘密的惊喜,反而一脸失望:“原来你真的是不良少年。”
“……”
“哈哈。”背过去调酒的耳钉男没忍住笑出声来。
周庭裕侧过身,把椅子拽近,“不是,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喝酒就是不良少年了?”
骆静佳拿出第二证据:“你还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