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是(第3页)
……
原打算当日趁着夜色离开的,可二人吃过东西后,外面又下雪了。
雪路难行,他们只有一匹马,一个不小心,便会葬身悬崖。
阮玉思忖了一番,还是决定改变主意,明日再下山。
毕竟这么大的雪,官兵也不可能寻来。
于是她将门窗反锁好,熄掉炉子里的火,而后翻出一包白色粉末,当着李清平的面倒进水里,示意他:“喝。”
李清平看了看那碗药,又看了看阮玉,没有反抗,直接喝了下去。
等他喝完,阮玉解开他手上的绳子,上床将他推到墙角按倒,自己也挨着他躺下,拉上了被子。
李清平的身体有些僵硬。他想要往后退,想要离阮玉远些,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阮玉闭上眼睛道歉:“夜里炉子不能有火,我冷……况且那边是师……那边实在不能睡……就今日这一次,我不碰你,你睡吧。”
那具紧贴着她的身躯稍稍松缓了些,但还是以一种极其防备的姿势对着阮玉。
阮玉又道:“我不脏,也并非饥不择食之人,我见过男人,什么样的都见过……你只管宽心便是。”
说完,她与他靠得更近了些,最后安慰他:“今夜与往常不同,我不想一个人……在向雇主交差前,我不会伤害你。”
李清平说不了话又动不了,在黑暗中默默出了会神,才闭上眼睛。
……
阮玉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何时睡了过去。
好在一夜无梦,再醒来时,窗纸上已经透出了雾蒙蒙的光亮。
李清平还睡着。他个子大,床短,伸不开腿,因而佝偻着身子,呈半包围状地将阮玉嵌在其中。
二人都是和衣而卧,可毕竟贴得太紧,阮玉感觉昨日那阵清苦的花香沾在了自己身上,似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她拉起自己的衣摆闻了闻,随后默默掀开被子下地,打开窗户往外看了看。
天没亮,但雪停了。
正是出发的好时候。
于是阮玉回到床边唤醒李清平,招呼他道:“别睡了,该走了。”
见其茫然睁眼,睡眼惺忪地看向自己,她重复一遍:“下山后我便去租马车,到那时你想怎么睡便怎么睡,快起。”
说完,也不等李清平做出回应,她就转身去收拾行李了。
昨日的药效尚未完全过去,李清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坐起身。他颤着手抚上鬓角,稳了稳神,挣扎着下地。
可惜腿上没有力气,脚刚沾地,他便软瘫着倒在了床边。
阮玉正在收拾面具人带来的那叠银票,听见声音朝他看了一眼,见他只伏在床沿上艰难喘息,并未受伤,便没有理他。
等到所有东西都收拾完毕,她才上前将他从地上拉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嘱咐他:“出了这扇门,便要听我的话。若你敢耍小心思,我便重新将你绑起来,记住了吗?”
李清平在她的支持下勉强站稳,白着脸点了点头。
“还有,”阮玉递给他一块黑布,认真道,“你这张脸太显眼,先遮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