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1页)
店里空空荡荡,店长,店员都很有礼貌,坐在柜台前等。袁辅仁朝他们点点头,自己走过去拿了眼镜,其躺在一个简洁的银白色皮革长方盒中。
他放在佟予归腿上,半蹲到起雾的眼睛对面,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
“给我戴上。”他说。
佟予归乖乖照做,世界一下清晰起来,咬着的下唇像本地小樱桃一样红艳欲滴。他意识到现在不是品尝的好时候,但已经啃上去了,味道没有想象中好但他多啃了几口。
袁辅仁想,高端店铺的保密性确实值得多付几倍的溢价。
爱起雾的眼睛像季节性大雾的湖面一样不宜通行,袁辅仁有点不甘心,边系安全带边说:“吃了饭午休,你给我掏另一只。”
佟予归“嗯”的时候仍有淡淡的鼻音。
回程不到半小时,不能放任佟予归这般下去。
他又想把这人窝藏起来了。
他平常毫无羞耻心,也很少被道德束缚,但他会为最亲密的人因为他而外露在别人面前的情绪而恐慌、尴尬,仿佛他也被揭开了光鲜的墙纸露出破烂的一角黄土墙。
自从他有钱有地位之后,就很少体会这种无可奈何,他也不想加以回味。
定好的游戏规则让他能干任何事,让佟予归加进这个空壳公司真是败笔损招,他昨天甚至自大地开了教佟予归当管理者的空头支票,这或许在未来能挑起佟予归的野心,加强他的依附,但现在袁辅仁头都大了。
佟予归没有成熟可言。
每次他出尔反尔,破坏口头承诺,临时抬价,商业伙伴会立即和他周旋,但是佟予归只会哭,闹,要求他兑现,哀伤地瞪着水汪汪的眼睛。
最可怕的是扭头就走,再凑近就凶狠地让他滚。明明一看见他,黑眼珠就跟着他转了,推开却坚决无比。
他不太会安慰人,但偶尔还懂一点怎么搅乱自家美人的情绪。
于是,他故作凶狠,揉了佟予归男人的部位好几下,手法特殊,揉得那里明显一块。
可怜的佟予归睁大了眼,惊愕地挺着,随即哀叫一声,紧并大腿,飞快的捞来膝毯盖住。
“你干什么?!”
好了,有力气了,不会无助地自责乱哭,湿哒哒一团了。
袁辅仁拧着钥匙发动,他的做法还是很有成效的。就是佟予归似乎力气充盈得太过了,一直在锤他的大腿。
不过他皮糙肉厚,不要紧,能顺利体面的回公司才是大事。
袁辅仁扶着方向盘,盯着红绿灯。
佟予归拽了他的袖子好几次。
哦,手机。
他的情绪也被带着乱走,疏忽了,忘了把助听设备戴回去。但这是佟予归的错,他为了掏耳朵才卸下来,佟予归却不干了,在他脸上滴了一大滩泪。
袁辅仁点开,外放,夹在支架上。
来电的是赵总。嚷嚷着什么币,要提前清仓,赎回,再投入那所谓的币中。
最可笑的是,赵总所言,甚至不是最著名、信徒最多、幻觉也能持续更久的比特币。
作为学院派,袁辅仁坚决巴菲特关于拥护加密货币毫无价值的论断;然而,事实上,那些愚蠢的空气币真的有人买卖,在涨跌,他又不能一口否认其客观存在,只是他从来不碰这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