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糖中(第1页)
老学者午后便要离开。
张翠翠被张父家法伺候之后便偃旗息鼓,家中给老学者请了假,让她在家养伤。
裴南庆家中父亲征战大胜,但未归。他还未受到责罚,却是被主母骂了一顿,也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充当学堂的背景板。
少了两个爱惹事的,大家对朱秦游也不敢多说什么。裴南庆午时不敢回家吃饭,生怕父亲已经归来,便在学堂里边凑合一番。
今日午时裴南庆刚踏入学堂,便瞧见一群人围在朱秦游的桌子旁。
细细听,朱秦游声音悠扬婉转,“你们是有所不知~我今日也是困倦呐!可偏偏有一剂良药!”
“是什么?是什么?”众人好奇。
朱秦游略带笑意,从白布里拿出几颗薄荷糖,“便是这玩意!”
他早上也是困倦万分,本不想认真学习,奈何家父归期在即,他若是再考不到一个好成绩……说不定会比张翠翠请的假还要久。
想到这里,手不自觉摸向自己的屁股,回忆儿时的皮开肉绽,不禁后背发凉。
连忙伸着脖子,站在最外围角落处,让自己存在感低一些。
每个人手上都分到一块薄荷糖,轮到裴南庆的时候,这双舞刀弄棍的手布满老茧,一看便知是武将家的孩子,还在略微发抖。
朱秦游怔愣片刻,一抬头,当真是裴南庆。快要落到他手里的糖一口被她塞入自己嘴里。
摊开手,“真是不巧,没了。”
口中两块糖碰撞,说话有些大舌头。
这般毫无畏惧的模样让裴南庆心底燃起怒火,他几时受过这般气!正当要发作,却见朱秦游笑眯眯开口:“这样吧,明日下学,我带你去铺子里买便是了。”
“铺子?谁家的铺子?”裴南庆问。
朱秦游见阿姐这会儿也没来,不知来福糕点铺是否会用朱家薄荷糖,也不知道阿姐会给自己家留多少,便不好开口说。
只是一未躲避,“什么铺子?谁说铺子了?你问这般多做什么?明日你敢不敢和我去吧。”
“敢啊,本大爷有什么不敢的?”
于是,朱秦游便把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带着满心欢喜回到家中。
朱姒幼本是打算早晨与来福糕点铺商量好,午后便去寻阿妹,带人来朱家的小摊子买,再说来福糕点铺也有。
“哼哼……”朱姒幼轻笑,“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朱秦游回应。
晚饭过后,朱父留下来给朱母按腿,朱姒幼带着阿妹去摘薄荷。
两人来到小山坡,背后的背篼空空如也,小风嗖嗖,本应该绿油油的山头,怎的一旁荒芜。
蹲下身去瞧,泥土松动。
难道是这片地有人开荒了?这模样也不像是已经开荒播种过的啊,谁人在冬日播种?
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人,见着朱姒幼连忙挺直腰板,脸上的泥土也遮不住笑,脚上速度不自觉加快。
“喂——”陈虎挥着手。
跑近了,笑眯眯朝着朱姒幼开口:“你来玩呀?”
“不是,我带阿妹来摘薄荷。”朱姒幼指了指身旁的小女孩。
这时候陈虎才惊觉朱秦游也在,连连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