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日子待太久(第1页)
来到比偏殿暖和的,邢洛珝刚喝完药,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她小心翼翼上前,坐在他身旁。
“来了?”柔声细语,好似换了个芯子。
朱姒幼轻轻点头,又想到他没睁开眼,只得出声,“嗯……”
一出生,委屈便抑制不住,她痛恨自己无法护住阿妹,也恨自己冽冽寒风让邢洛珝前来相助。
他冷哼一声,冷不丁开口:“现在知道怕了?”
朱姒幼根本没听清,只是一个劲抹眼泪,嘴里小声嘟囔着对不起。
纵使是心中对她这番无法无天再不满意,面对这样一个泪人,邢洛珝也说不出责骂,静静等着她情绪平复。
“怎么还哭?”他坐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轻轻举在空中。
但一直哭哭啼啼的姑娘根本睁不开眼,只顾着用衣袖抹眼泪。
他掰开她的手,心中在想这姑娘力气也不小,怎的被另一个女子如此压制?
罢了,先给她擦眼泪。
香炉熄灭,婢女不动声色换上新的安神香。朱姒幼终于是不哭了,泪眼婆娑看着邢洛珝。
这时候若是邢洛珝开口骂她,她也绝不还嘴。
“这般看着我做什么?”他今日话格外多,至少是平日里的好几倍。
朱姒幼轻轻摇头,不说话,撅着嘴,眼眶红红的。
本想说教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姑娘,最终还是于心不忍,唤小厨房做了点杏酪,知她喜欢吃酥酪。
白玉一般的碗里盛着甜香的杏酪,馋嘴的小兔子连一点眼神都没分给它,低着头。
真是神奇,好吃的摆在眼前也不心动。
铁了心要他来哄人?邢洛珝不屑,他才不会哄她呢,毕竟他很恨她。
“朱姒幼。”他声音冰冷。
朱姒幼可怜巴巴抬起头,撞入他的眼眸。
墨绿色的小兔眼睛湿漉漉,再说两句便又要哭哭啼啼。他厌烦得紧,暗叹一口气,“叫太医来看看。”
她连忙摆手,方才已经看过郎中了,给她和朱秦游涂了点药膏,又不是什么重病,谁敢劳烦宫中太医?
如此别扭,完全不像是朱姒幼,不过邢洛珝等得起,他觉着不过多时,小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只听他略带戏弄,“说的是给本王看看。”
果然还是做不到对他的戏弄视若无睹,朱姒幼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珠,充满幽怨的眼神如同灼烧的铁烙,要将他的冷漠全化成灰。
终于是止住泪水,邢洛珝便态度冷淡了些许,开始说教了。
才说一句话,朱姒幼假意不讲理,将耳朵捂起来,随着他的无奈摇头晃脑。冰冷的大手捏住鹅蛋脸上的小肉,如水般的眸光轻飘无所依。
她鬼迷心窍,一双手竟跑去捂住他的耳朵,饱满的唇一张一合,说罢笑意盎然。
越是这般肆无忌惮,邢洛珝越是明白,这姑娘在强颜欢笑。
终究是不忍心,好脾气地将大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静静地看着小姑娘愣住,随即眼眶再次蓄满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