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1页)
冷宫里的日子不好过,但宋鹤眠也在成长中学会了为人的道理,他本想像宫里的小太监们一样,喊老太监叫爷爷的。
一个背负着不祥恶名的皇子,不会有人盼着他长大,皇帝不愿背负杀子的骂名,才允许他活了下来,但皇子应有的一切,宋鹤眠都不会有。
他也因此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一样。
但老太监不许他这么喊,说会乱了规矩,他虽然不得皇帝喜爱,但终究也是个皇子。
他就让宋鹤眠喊他最风光时别人喊的名字。
宋鹤眠长大后才明白,那只是老太监为了护住他找的借口。
外面总有人想要他的命,他要是喊一个老太监叫爷爷,有的是惩罚等着他受。
沈晏舟听见他说话,但没听清楚,就又凑近了一些。
宋鹤眠又喊了一声:“王大监。”
宋鹤眠:“王大监,我难受。”
这个名字自己从未听说过,那应该就是宋鹤眠相熟的人了。
难受也没办法,只能等药再起效一点,沈晏舟安抚性地拍了拍宋鹤眠的手背。
他等到点滴打完,宋鹤眠明显退烧,才转身去客卧休息。
宋鹤眠觉得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他第二天清醒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透过宽大的窗户都照到床上来了。
鼻子还有点堵,嗓子也还有点难受,感觉跟有人塞了把盐进自己的嗓子一样。
他想起昨天的事情,“唰”的一下把身上被子掀开,惊慌失措地从床上坐起来。
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超大的房间,里面摆着的东西很少,除了自己躺着的床,基本上就只有衣柜。
色彩也非常单调,除了窗帘是米灰色,所有的东西不是黑就是白,显得这个空旷的空间非常沉闷。
宋鹤眠立刻想起沈晏舟来,昨天下车时的记忆随之涌入脑海中。
他扭头看向床头柜,自己的手机就摆在那,下面压着一张平整的白纸。
是沈晏舟的字迹,工整漂亮,拿出去能给人家印描红的钢笔字帖。
“睡醒了就起来吃药,放在外面的桌子上,厨房里有热水,自己冲一下,旁边有写剂量。”
“喝完药不要走,晚上还要再挂一次水,等医生过来。”
医生?
下车之后的记忆就有点想不起来了,宋鹤眠看向自己的手背,果然,右手手背上有个明显的针孔。
自己竟然在沈队家里睡了一晚……
宋鹤眠揉了把脸,又捂住自己的心口。
他打开手机,赵青和裴果的消息一股脑全跳了出来,还有几个他没接到的电话。
他神色一软,打开微信挨个回复起来。
赵青和裴果问的都是他今天为什么没去上班,市局的警察宿舍里也没他的影子。
如果不是沈队说宋鹤眠是生病了,现在很安全,这两个人就要愤怒地宣告,竟然有警察会在市局周围失踪了,
裴果:“沈队说你生病了,怎么样宋小眠,现在好受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