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第1页)
与此同时,君攸行手中长棍破空而来,棍尖直戳丧尸脑袋,硬生生将它整个身子顶翻,骨碌碌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小关——!”
“雨施——!”
一时间,众人纷纷冲了过来。君攸行扔下棍子,猛地扑向关雨施,他双手抖个不停,紧紧咬着颤抖的嘴唇,几乎要握不住关雨施的手腕。
关雨施羽绒服袖口处被咬破了个口子,暗红的血液将飞出的鹅绒染得通红,那夺目的红深深刺痛了君攸行酸楚的眼睛,他的视线逐渐模糊,再也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能看到一片苍茫的雪白中,一点妖异的猩红。
他眨了眨眼,让眼窝处聚集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终于再次看清了关雨施被咬中的手臂。
君攸行拼劲全力稳住手,将他羽绒服的袖子往上抹,下一层的卫衣也被咬穿,他忍着心脏传来的钝痛继续掀开卫衣,逐渐露出逐渐露出毛衣、羊绒衫、加绒秋衣……
一层层掀开,直到露出白皙细嫩的手腕,只有两道浅浅的咬痕,连层油皮都没破。
君攸行猛地抬头看向关雨施。
关雨施好整以暇地盯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伸手轻轻抹掉他眼角的泪珠,冲他粲然一笑,“怎么哭了?”
君攸行倏然站起身,冷着一张俊脸,看样子是有点生气了。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关雨施一愣,怎么这就生气了?
君攸行一走,刚从丧尸口中逃生的年轻女孩立刻扑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满面担忧地说:“哥哥!你没事吧!?刚才真的多亏有你,要不然我就没命了!”
关雨施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拨了两下她凌乱的刘海,冲凌波道:“仙子,这是咱妹妹吗?”
凌波在二人身上扫视良久,确认他们都安全无虞,这才松了一口气,“对,这是我表妹步微月,今年念高三,平时住在我家。”
他揉了揉步微月的脑袋,柔声细语地说:“好了,没事了,哥回来了。”
凌波将母亲和步微月一并搂入怀中,劫后余生般掉下眼泪,凌母步芳尘也不住地伸手抹眼泪,三人抱在一起沉默无声地哭了一阵。
关雨施、叶榕、季寒宵和唐成玉在一旁静静围观,都没有出声说话,生怕打扰了他们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得来的温情脉脉的团圆时刻。
除了君攸行。
他将那具丧尸拖至窗边,“哗啦”一声猛地拉开窗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凌波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怀里的母亲和表妹,走过去帮君攸行一起架起那具丧尸。
君攸行沉默地将丧尸庞大的身躯塞进窄小的窗户,凌波一手抓住窗框,一手抱着它的腿使劲往外推。
就在那具丧尸顺着窗户往下滑瞬间,他的目光被它裤腰上挂着的钥匙串牢牢吸引,几乎是本能的,他猛地探出身子,在它坠下楼的刹那,硬生生将钥匙串拽了下来。
他颤抖着手捏起那串钥匙上的一块小木片——上面雕着一幅飞龙在天的图案,那条龙歪歪扭扭、线条僵硬,一只眼大一只眼小,旁边象征性地挤着几多朵云,一看便知是新手的练笔之作。
凌波心脏瞬间一紧,颤抖着声音说:“微月,你过来!这是不是你送给汪伯伯的那个挂件?”
步微月应了一声跑到窗边,在看清凌波手中的小木片后,她眼眶抑制不住地一酸,哽咽着点点头,“是……是的……”
凌波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焦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汪伯伯为什么会变成丧尸!?他又怎么会在我们家?”
步微月红着眼睛,心有余悸地说起事情的经过。
周六中午放学后,她和在同所学校当老师的姑妈一起回家,却发现校外的街道乱象丛生,到处都有怪物在咬人。
好在她们开着车,家离学校又不远,平安回家后,两人便紧锁房门,不敢再出门一步。
直到今天早上,楼下的汪伯伯提了两箱水果敲门,他是凌父德高望重的老领导,两家人平时交情甚笃,姑妈便开门将他迎了进来。
汪伯伯说这几天停水停电,街上也不太平,特地给她们送些水果,让她们千万别再出门了。
她们连连点头称是,陪他坐在沙发上聊了会天,姑妈说燃气还能用,便张罗着炸点油饼让他带回去。
谁知就在她们俩忙活着做饭时,汪伯伯忽然朝她们扑来,张口就咬!
她们只得拼命抵挡,再然后,就是他们看见的险象环生的那一幕了。
季寒宵抱着胳膊听得很认真,末了问道:“他有提到过自己被咬了吗?或者你在他身上见到伤口了吗?”
步微月思考片刻,坚定道:“没有。”
季寒宵和叶榕对视一眼,后者立刻扑到窗前探身去看,可惜那具丧尸已经被摔得血肉模糊,散落一地,完全看不出身上有没有咬痕。
凌波面色煞白,继续追问:“那爸爸呢?他怎么不在家?”
步芳尘已经从方才的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她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恢复了精明能干的模样,“你爸周六在厅里值班,一直没信号才联系不上。他那么大个人了,还有那么多同事在,不会有事的,你就别瞎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