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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6 皇帝王霸与元会运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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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皇帝王霸”与“元会运世”

被称之为“宋初三先生”的胡暖、孙复和石介,是宋代理学的前铮,开理学风气之先。但理论上的建树不多,(宋史)仍把他们归于“濡林传”内。胡缓师承孔子的教育思想及孟子的性善论,讲“体用”,六经为体,人性善为体,“用”则是依“体”诸道德原则齐家治国。孙复不遗余力推崇道统论,大捧董仲舒:

推明孔子,抑融百家……斯可谓尽心圣人之道也。暴秦之后,圣道晦而复明者,仲舒之力也。((唯阳子集补))

他极为重视三纲五常的道德规范,连天道也加上道德伦理的印章,以使人伦上通天道,所以他对宋元前纲纪败坏大加抨击:

夫仁礼乐,治世之本也,王道所由兴,人伦所由正。……孺者之辱,始于战国;杨墨乱之于前,申韩杂之于后,仪魏而下则又甚焉。佛老之徒滥于中国,彼以死生祸福虚无报应为事,……去君臣之礼,绝父子之戚,灭夫妇之义。(《唯阳子集补》)

石介在历史观上则加以了详尽的论述,只因有了圣人,人类才由野蛮进入了文明。而文明则是纲常伦理的确立:

厥初生人,无君臣、无父子、无夫妇、无男女、无衣服、无饮食、无田土、无宫室、无师友、无尊卑、无昏冠、无丧祭,同于禽盖之道也。伏羲氏、神农氏、黄帝氏、陶唐氏、有虞氏、夏后氏、商人、周人作,然后有君巨、有父子、有夫妇、有男女、有衣服、有饮食、有田土、有宫室、有师友、有羊卑、有昏冠、有丧祭。嗯,圣人之作皆有制也,非特救一时之乱,必将垂万世之法。((组徕先生集)卷六(复古制))他喋喋不休,重复儒家的陈词滥调:

周秦之下,乱世纷纷,何为而则然也?原其来有由矢,由乱古之制也。(《组徕先生集)卷五《原乱》)

夫古圣人为之制,所以制天下也,垂万世而不可易,易则乱矣。后世不能由之,而又易之以非制,有不乱乎?夫乱如是,何为则乱可止也?曰:不反其始,其乱不止。((组徕先生集)卷五(原乱))

作为理学的萌芽,“宋初三先生”的功劳被说成是“上承沫洒,下启闽洛”,则不无道理。

但理学或道学的真正莫基者应推周敦颐和邵雍。正是自他们开始,以精致的思辨哲学的形式,把皇权专制主义、三纲五常的伦理秩序说成是永恒的“天理”,是世界的根源与宇宙的本休,从而为中央集权的宗法国家所实用,以致成为了钦定的官方哲学。实用理性史观就是这样确立下来的。

周敦颐在《太极图说》中说,宇宙之初,乃是“自无极而为太极”。无极则指无形无象的最高本体,这是老子“有生于无”的翻版。后文则是“太极动而生阴,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其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这里不多讲其宇宙本体论,只看他如何由这出发,归于“主静立人极”的伦理观上。

周敦颐认为,正是“无极之真”——“太极”,注人人的灵魂,就成为人的本性。“唯人也,得其秀而最灵”。但是,“天下之众,本在一人”(《通书·顺化》)。正是这人,掌握了“仁义之道”,就能使“天道行而万物顺,圣德修而万物化。大顺大化,不见其迹,莫知其然之谓神”(《通书·顺化》)。所以,圣人是替天行道的:

天以阳生万物,以阴成万物。生,仁也;成,义也。故圣人在上,以仁育万物,以义正万民。((通书·顺化))

纲常伦理就这般“妙合而凝”了:

阴阳理而后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万物各得其理然后和。(《通书·礼乐》)

治国平天下就得如此:

乐者,本乎政也。政善民安,则天下之心和。故圣人作乐以宣畅其和心,达于天地,天地之气感而大和焉。地和,则万物顺,故神抵格,鸟兽驯。((通书·乐中))

可“政善民安”,却得“隶之以刑”:

圣人之法天,以政养万民,肃之以形,民之盛也,欲动情胜,利害相攻。不止则贼灭无伦焉。故得刑以治。(《通书·刑》)

不过,他已肴出白宋以来已是中国古代社会的末世,无力回天了:

天下,势而已矣。势,轻、重也。极重不可反。识其重而巫反之,可也。反之,力也。识不早,也不易也。力而不竞,天也。不识不力,人也。天乎?人也。何尤!((易通·势))

与周敦颐几乎同年的邵雍,在历史观上,则进一步建立了他的模式。他的“皇帝王霸”的历史观,与其“元会运世”的宇宙观是完全一致的,比邹衍的“五德始终”及董仲舒的“三统之变”的历史观要精密得多。

邵雍有他的一套“神生数,数生象,象生器”的先天象数学体系,这得益于他对数学的钻研。有人还认为二十四节气定历的原理,也是他提出来的。可惜他在历史观上,却不能不陷人循环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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