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江湖浩劫(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三为药石坛:

需云母、水银、雄黄、硝石等二十余种各类炼丹药石材料,各逾千斤。

只要选一个至极之时,同时投入三坛之材,加以立阵之人口颂十遍噬灵密咒,引来天雨涤尘,阵法可成。阵法一成,则天地人三才齐聚,乾坤寰宇灵气加身,功法倍增,天下无敌。

舒灵越看完这所谓的阵法,只觉寒毛直竖,不寒而栗。这是当真把这所谓三和之地当做一个炼丹炉鼎,但是用到的,除了寻常的丹药之材,还有活人生祭这种阴邪残忍至极的倒行逆施之法。

如果这等邪法都有人信之行之,属实可悲可笑!

舒灵越抬头想与许不隐说些什么,许不隐也低头,两人目光一对视,许不隐却陡然垂下眼,若无其事退后一步,仿佛两人方才离得太近,十分不妥一般。

舒灵越握秘籍的手捏紧了几分,她有些不解,总觉得许不隐最近怪怪的。

又见对面浑身铃铛的小姑娘饱含意味的眼神,似是嗔了许不隐一眼。

许不隐和这位东家看起来十分融洽,舒灵越忍不住想抚一抚自己的胸口,感觉有种陌生又奇怪的感觉升腾起来。

司徒六娘盯着这两人自然靠近本来嘴角已经不自觉翘起,又见许不隐刻意避开之举,她秀眉高高挑起,忍不住瞪了许不隐一眼,只觉恨铁不成钢,某些人不中用到了极点。

这种时候不是双目对视你侬我侬的好时机吗?

人家姑娘都没说什么,你小子退一步?!

你是木头吗?啊?

薛如蹉向前一步,隔开了她如有实感的攻击性视线,问出心中疑惑:“据我所知,你在家中并不行六,怎么叫六娘?”

司徒六娘这才回神,鼓了鼓腮帮子,理直气壮道:“行走江湖谁没个响当当的名号,我看人家二娘、四娘江湖闻名,我,我便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六娘!”

见薛如蹉一副“就这”的表情,她急忙补充:“那个,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别号、绰号不如自己取!”

许不隐将这秘籍破译本交给薛如磋研究,打断两人:“六娘,你说发现了惊天阴谋,应该不单指这秘籍罢。”

舒灵越亦有此问。

司徒六娘重重点头,搁下喝光了的甘蔗汁,站起身:“我最初也以为这所谓秘籍不过是无稽之谈。但如今,我怀疑江湖上有人想要行此阵法。”

三人皆是面色一沉,竟是当真如此。

如果不是有人真的要开启此阵,怎么算得上惊天阴谋?但是这阵法所需之物,除了三牲,其他皆非寻常之物,更何况还需那么多活生生的人。以活人为祭,逆天而行,真有人能布此阵?

薛如磋:“此话怎讲?”

司徒六娘从怀中掏出一支沾血的流苏金钗来:“你们可知,愁眠居如今已经人去楼空?”

薛如磋和许不隐对这首饰只觉有几分熟悉。舒灵越伸手接过金钗,眉头微蹙:“这是月落和乌啼姐妹头上所戴的金钗。莫氏兄妹如何了?”

司徒六娘没想到她真能认出来,还免得自己费口舌解释,面露出一丝欣赏:“你们离去之后,我实在好奇莫穿林一家的故事,派人上门采风,预备丰富《江湖风云录》所载。谁知一去却发现,关际风被人所杀,莫氏兄妹不知所踪,愁眠居也被人所占。”

不知所踪?这金钗染血,舒灵越心中只有不好的预感。

司徒六娘稚嫩的声音缓缓道:“而这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愁眠居那一片地下富含丹砂,有人看中了那块地。此时只怕愁眠居已经被人夷为平地,正在开采丹砂。”

丹砂,乃是炼制水银的原材,无人不晓,许不隐抬眼。

“我所派之人回来复命时,我刚好破解这秘籍中所谓阵法,联想这地下的丹砂矿石,细思便感几分不对。如今不是曾经推崇黄老、人人盼得道成仙肉身不死,丹鼎道派盛行之时,寻常方士炼丹,就算有损耗,又需要几两丹砂?更何况炼丹能有多少收益,将愁眠居这样一座豪奢宅院夷为平地,只为采矿,岂非是费力不讨好。”

除非,那人是为了炼制千斤水银。而千斤水银,能有什么用处?

司徒六娘又抛出一个问题:“再者,你们如今不是正为了李庄主之子失踪之事才到此?你们可知,李文轩的生辰是何时?”

三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人魂祭中所需的,至阳之时所生的童男。

薛如磋:“难道……”

司徒六娘肯定了几人的想法,从怀中掏出一张记载了生辰的祈福签:“正是,他就是纯阳之命。”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