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独使至尊忧社稷7(第5页)
为的不是他吵嚷,为的是他拍了李颐的门。
李颐皱眉:“他再要摔你的孩子怎么办?”
女人连忙道:“不会的不会的,他也是一时喝醉了酒,如今已知道错了。”
李颐定定瞧了她一会儿:“你怎么知道他错了?”
女人见李颐口吻不像要放人,顿时跪下哀求道:“请郎君开恩,放过我们家吧!”
李颐受跪惯了,静静看着她,有点不明白。
这醉汉只是拍了两下门而已,他也没那么容易被冒犯;倒是这女人,丈夫醉酒要摔死孩子,她怎么眼泪一甩,就上门来求情?
女人见李颐郎心似铁,三分打雷成了七分下雨,哭求道:“今日我过去赎人,竟连饭菜也不让送进去,我知郎君不是凡人,请郎君可怜可怜,等他出来,一定给郎君磕头谢罪、当牛做马!若叫他饿死在里头,我和孩儿两张吃饭的嘴喂不到食吃,自行便死了!”
李颐不缺磕头的人:“为什么他死了,你也得死?”
女人道:“他是当家的,他出了事,家里没了生计,怎么活得下去!”
李颐仍不明白:“你没生计吗,你干什么?”
女人嗫嚅:“我在家里喂鸡、种菜,洗洗刷刷、缝缝补补的……”
李颐陈述:“朝中有上牧监管牲畜,司农寺管农耕,宫中有尚功局、尚服局,他们都是拿钱的。”
女人有些羞窘:“我是他女人,他是我汉子,一家人哪有这么多钱不钱的。”
李颐说:“做人妻子不给钱吗?”
他这话问的是妙觉,皇后和太子妃都是要钱的。
妙觉轻咳一声:“也许,是不给的。”
李颐说:“那我给你一个挣钱的地方。你起来吧。”
女人大抵不信,没有起来,李颐也就放任她跪着:“你拿着我方才给你的东西,去安仁坊薛家,问那里要份工做,你会洗衣服、缝衣服,喂鸡还有种菜,就应该有钱拿。”
“我……”
李颐不大懂她:“我爹爹曾经和我说过,我的名字里的‘口’,就是人吃饭的嘴,人生下来就要吃饭,这是天底下第一等大事。不管你们夫妇是假吵也好,真闹也罢,你离了他就没饭吃,这是不好的。”
原来这位郎君叫苏口摹吗?真是好奇怪的名字!女人如此想着,口上迟疑道:“那他……他在里头……”
李颐说:“过两天吧,不会饿死的。”
估计这会儿薛洽也正抓着人,等他亲口发落呢,李颐预备过几天回宫时再让这人出来。
这夫妻怎么相处,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话赶话气上头,李颐也不知道,给了明路后,也不想再纠缠:“娘子出来这么久,也许孩儿要醒了,快去回去吧。”
女人如梦初醒,连忙从地上起来,又扑通一声跪下:“多谢苏郎君!”方抽抽搭搭回去了
李颐目送她远去,方回头问妙觉:“我什么时候叫苏摹了,这是个什么典故?”
真是奇了怪了,就是姓李不好说,姓薛总也说得,都不好讲,外祖母的窦,就是裴见濯的裴、舅母的韦、文献皇后的王文惠皇后的崔他都认了,这苏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姓氏也不泛滥啊!
难道是妙觉?
于是脱口而出:“是你的俗家姓氏吗?”
他找到自己的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