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独使至尊忧社稷6(第3页)
“所以是阿难背叛了她。”李颐一说,“佛陀欺骗了她。”
“欺骗?”妙觉皱眉。
“世尊说摩登伽如果愿意为阿难剪去长发,就让阿难做摩登伽的丈夫,摩登伽剪去了,世尊应该实现自己的诺言,为什么还要她喝阿难的洗澡水?”
“这是为了让她得证阿罗汉道果。让她明白,美貌青春不能恒久,肉身色相只是虚妄,人身是不洁的——”
“咱们刚才将不洁的一切都露在佛前了。”李颐说。
妙觉悚然:“这不一样……”
“你不是佛的弟子吗?”
李颐盖在他身上,伸出手,摩挲着他青色的头顶。
“阿觉,我引诱你了吗?”
你引诱我。
“……没有。”
“我强迫你了吗?”
你强迫我。
“没有。”
“你……”李颐话锋一转,妙觉双眉蹙起,“抵抗我了吗?”
“我不能够抵抗你。”
我不能够抵抗你。
“不能够?”
不能够!
妙觉的眼睫激烈颤动起来:“无法…我无法抵抗你。”
“为什么?”李颐笑了,床小也挺好的,床小挺暖和,“因为你在我身上,饮用到比洗澡水更肮脏的东西了吗?”
“善思!”
“你想过抵抗我吗?”李颐问。
是不能够、无法,还是根本没想过?
“我……没有想过。”妙觉驯服地说。
李颐对他奖励一笑,知道妙觉看不见,于是这种笑改成摩挲,最后印在他眉心一个吻,妙觉轻轻颤抖起来,李颐说:“摩登伽女的故事比楞严经要差许多,应当是出自不同述法者之口。”
“佛陀亦有父母净饭王与摩耶夫人,亦有妻子耶输陀罗与罗睺罗。如果人身是不洁的,又怎么会诞生出佛陀证道呢?如果恶露真是恶的,那诸天世界都要寂灭;如果孩子的出生就代表着父母的老去与死亡,谁还敢来聆听佛陀的道果?”
“爱怎么会是不洁的?”李颐说,“爱是洁净的、唯一的。”
伟大的,安宁的。
他被爱包围着,虔诚地信仰着。
妙觉听懂了李颐的意思。
“我也爱你。”妙觉这样回复。
其实李颐根本没说爱他。
李颐吃吃而笑,长发像绳索一样蜿蜒在妙觉的躯体之上。
他从小对父亲撒娇惯了,极精此道,知道说完这些话以后妙觉不开心,就把脸埋在妙觉颈侧,软声道:“我腰不舒服。”
“对不起。”妙觉立刻道歉,坐起来,想要帮他揉一揉。
李颐整个人滚在他身上:“不是,我是说被子不舒服,下面是不是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