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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独使至尊忧社稷2(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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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攸简置之不理。

二卢一看情势不对,再下去天要黑了,他们此行是专门陪着小公子来给李攸简下马威的,他人不知,要是再这么耽搁下去,李攸简把他们喂了老虎,那真是死不见尸了。

于是猜拳定了生死,一人守着李如意,一人则飞奔下山寻求援兵。

李攸简没拦他们。

他给老虎们抓了一下午的雪,手掌心都没有冻红一点。落日时分山间温度低,他才感到一点冷,把单衣的袖子放下来,随手招来一只老虎枕着,一人一虎就在草地上睡着,做起美梦来。

梦到什么他忘了,梦境的最后是一阵马蹄声,睁开眼,远方迤逦奔来一行明火仪仗。

李如意喊劈了嗓子:“爹爹,爹爹救我!老虎要把我吃掉啦!”

李攸简睁开眼睛,舌头摁住上颚,有点儿好笑地在心里品尝这两个字:“爹爹。”

他们两个人的父亲,齐王李景毅翻身下马,手执宝剑,一下劈断了虎笼铁锁,侍从立刻把如意抱出来,交给后头那个同样劲装赶来的女人。

李如意哭喊道:“娘!娘!我要打老虎给你做垫子,阿哥不愿意……就把我关起来给老虎吃……”

女人没说话,把孩子抱起来,望着李景毅,意思要他处置。

李景毅大感麻烦,走到李攸简面前,李攸简没起来,宝剑便狠狠一竖,插在李攸简两指之间:“他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李攸简双指夹住剑身,手指急速往上划到剑柄处,生生以双指把宝剑拔出,扔向远方:“说了,我娘就我一个。”

“你们。”李攸简手指点一点,“少来我面前晃眼,行不行?”

李景毅已经许久不曾和他见面,闻言怒从心起:“你这孽障!”要去拔剑时,却发现自己那把剑正在远处草坪里躺着,只能反指回去。

李攸简说:“我说了,要么弄死我,要么别来烦我。”他还挺疑惑的:“很难理解吗?”

“好,我今天就——”

“你杀了我。”李攸简望着他,笑起来,牙齿白森森,瞳孔金闪闪,“明天李知微就杀了你。”

李攸简终于从地上起来。

他长得很高,但不壮:“你以为你干的事能有多隐秘,李知微不杀你,只是看不起你罢了,他要是——”

听见皇帝的名字,李景毅终于忍不住,狠狠一个耳光甩在儿子脸上。

他也是习武之人,力道非同小可,李攸简铜头铁骨一样的人物,竟也被打得偏过头去,吐出一口血,淡然道:“我又不吃痛,你要么打死我,要么就别碰我,不过你要是敢在我脸上留一点痕迹——”

“李颐的人马上就要到了,要是让他的使者看见我脸上有一点伤。”李攸简又笑了,“咱们就一起去死。”

日薄燕山,老虎默默下山,围在李攸简身边。

女人终于出声了:“大王,走吧,天要黑了。”

李景毅冷哼一声,甩袖走了,女人并没有即刻跟着他上马,而是轻移莲步,走到李攸简面前,摸摸他脸颊上的巴掌印,慈爱道:“唉,怎么当年死的不是你呢?”

李攸简说:“不仅当年死的不是我,以后死的也不会是我。”

郑歆微微一笑:“你不死的话,我儿子怎么办?”

她三十来岁,容颜仍娇美如少女,只是眉间有种挥洒不去的轻愁,脆弱如芦苇一般,却通过血缘与性缘操控着范阳城。

此刻守卫在远方,只要李攸简一伸手,她绝无反抗之力,马上就能死去。

可他没有动手。

郑歆笃定一笑,回身融入夜色,一行人正准备离去,李攸简忽然又开口了:“卢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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