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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缘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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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双手抵在膝盖上,借着竹椅的后撑来回摇摆,竹椅被晃得“吱呀吱呀”作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玉儿眼睛却没闲着,偷偷瞟向窗外。

她的目光越过院中的青竹,牢牢锁在不远处疏月师姐的竹屋门口,连屋角飘动的竹帘都没放过。

她晃了几下忽然停住,歪头看向榻上的顾砚舟:“我这样是不是影响你静养了?”

“没、没有没有。”

顾砚舟急忙表示,过于急忙牵扯到伤口,忍不住咳了几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哎呀你别激动嘛。”

玉儿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见他呼吸平稳些才松了手,咧嘴一笑又继续摇起椅子。

“那就好,我坐着无聊嘛。”

顾砚舟仰头看向竹制的天花板,心里默默想着:

玉儿姐真是爱说话,待人也温和,只是她好像忘了说,我的灵根到底差到什么地步……他偷偷瞟了一眼哼着歌的玉儿姐,她正望着窗外,注意力全在疏月师姐的竹屋方向,想必是在等师姐出来。

顾砚舟轻轻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别再问了,免得让她为难。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玉儿发梢,她晃着椅子哼歌的模样,除了外貌看着竟与凡间同龄的少女没什么两样。

顾砚舟望着她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外貌看着相仿,可她是仙门弟子,我是凡夫俗子。

灵根差到清冷的疏月仙子都无奈,连玉儿姐都不愿明说,更没有什么特殊体质,这样的我,与她之间隔着云泥之别,是连奢望都不该有的。

忽然,母亲在村口送他离家时的模样闯入脑海——“早点回家”。

顾砚舟鼻子一酸,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鬓角滴进枕巾。

他动了动手指,却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四肢被固定的地方传来隐隐的钝痛,像在时刻提醒他:

你现在就是个废人了,连回家都做不到。连为被侮辱致死的母亲收尸都做不到。一想到母亲的尸体裸露在天光之下。

顾砚舟的心如刀绞。

玉儿正晃着椅子哼歌,眼角余光瞥见顾砚舟脸色发白,嘴唇紧抿着似在强忍什么,连忙停了动作凑过去:“你是不是伤口疼了?要不要我去拿止痛丹给你?”

顾砚舟摇了摇头,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带着浓重的哭腔挤出几个字:“我母亲她……她还在……”

话没说完就被哽咽堵住。

玉儿见状连忙从袖中摸出一方绣着燕子的绿纹手帕,轻轻替他擦去眼角的泪,声音放得格外软:“事已经过去了,要往前看呀。疏月师姐不是说要教你吐纳之法吗?就算灵根差了点,但修仙路上说不定有千年奇遇呢,到时候一飞冲天也不是不可能!”

顾砚舟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谢谢玉儿姐……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接受能力还是强的,只是……只是我母亲的尸体还裸露在外,我……”

说到这里,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起伏不停。

你别急呀!”

玉儿急忙解释道。

“你母亲的尸体我已经火化埋葬了,就埋在你家小院里呢,就是不知道名字,立了一个无字墓碑。是我没跟你说就自作主张了,你别生气。”

顾砚舟猛地停下咳嗽,难以置信地望着玉儿,眼里的泪水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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