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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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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客栈已经不能再回去了,阮玉索性在城中最繁华之处找了家新客栈。

记起上回李清平想要临街的屋子,所以这回,她还是依了他的心思。

进屋收拾好行李后,阮玉换掉所有沾了血的衣物,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而后神清气爽地临窗而坐,打开桌上的手书。

那手书一拃见方,皱皱巴巴,字迹排列整齐,但笔画稍显凌乱,像是匆忙之间写就。

阮玉细细端详了好一会,才缓慢读出上面的字——

阮玉内力全失,可杀。

依照如今到手的证据,虽不能确定写手书之人一定是威胁师兄下毒之人,但此人多多少少,必然与下毒之事有所关联。

而知晓她内力全失却不来杀她,只将消息透露给那群山匪……

对方或是拿不准她如今实力几何,想寻替死鬼试探一番,或是没有实力与她交手,意图借刀杀人。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可疑之人皆数不胜数,实在无法得出什么定论。

思及此处,阮玉不免心烦。她默默放下那手书,转头向窗外看去。

时下已近黄昏,雨尚未停,只是小了些。放眼望去,天空灰蒙蒙一片,像笼了层薄薄的雾。

街上行人脚步匆匆,从亮着橘黄烛光的铺子前穿过,又很快融入雨幕。

雨丝冰凉,时不时被风带进屋中,落在阮玉脸上,手上,落在桌上,留下斑斑点点的痕迹。

她看了一会,抬手将灯点上,正想再琢磨一下那手书,就听内室的门吱呀了一声。

抬眸看去,一个瘦长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李清平拢了拢还湿着的长发,上前坐下。

方才沐浴过,他只着一件宽大白袍,衣带松垮,走动间白袍贴上身体,勾勒出几分清矍的骨感。

阮玉若无其事地挪开落在他腰上的视线,轻咳一声,问道:“今日那官差与你说了什么?”

似是早想到阮玉会这么问,李清平理了理衣袖,抬手在桌上写:“名姓,籍贯。”

阮玉说哦,而后又问:“你如何回答?”

他写道:“未答。”

这倒也是,横竖他不会说话。

阮玉点点头,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拿起那份手书,对着光仔细查看。

可惜思绪混乱,她看了好一会,看得心烦气躁,依旧毫无发现。

正郁闷间,对面伸来一只手,捏住了那手书的边缘。

顺着那手看向李清平,阮玉犹豫一下,放松了指间的力道。

李清平将手书拿走,草草扫了一遍。看到最后一行字时,他微微愣怔,抬眸看向阮玉。

阮玉坦然承认:“嗯,他所言不假。”

李清平皱眉,重新将那手书看了一遍,在桌上写道:“是他所为?”

阮玉摇摇头:“未必。兴许是他从旁人口中得到消息,不确定真假,所以才怂恿今日那帮山匪前来试探。”

李清平闻言颔首,思忖片刻后,在桌上写:“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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