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1页)
兰波瞥了他一眼,没理会这毫无威慑力的“声明”。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伏尔泰宅邸的方向。
douze现在在做什么?还在跟那个控制狂斗气吗?有没有好好吃饭?伏尔泰应该……用了那份清单吧?等会还是问问吧。
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忧虑和想念,混杂在冰冷的任务思绪中,悄然滑过。
而远在郊外宅邸的书房里,栗花落与一正对着伏尔泰布置的一篇关于“社会契约中个体权利让渡限度”的论述题咬牙切齿,手里的钢笔几乎要被他捏断。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用重力把书房里所有书籍的排列顺序彻底打乱,让这个强迫症控制狂崩溃。
与此同时,在巴黎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一双眼睛正透过加密的屏幕,看着情报网络中零星传来的、关于某些贵族近期“异常活动”的报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玩味的弧度。
“开始清理了吗,保尔·魏尔伦……或者说,阿尔蒂尔·兰波?”牧神低语,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为了你的‘小神明’……真是积极啊。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牧神戏份接近于零,在下一卷会更多。
坏消息是我下周榜单轮空了,更新不一定。
我好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这篇的。
【28】
讨厌、讨厌、讨厌……
栗花落与一趴在训练室冰凉的木地板上,脸颊贴着地面,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黏在额前和颈侧。
他浑身都疼,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肌肉因为过度使用而微微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地板蜡的味道。
伏尔泰站在他旁边,呼吸依旧平稳,只是额角渗出些许薄汗。他斯文的眼镜甚至都没歪,只是用一块干净的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休息五分钟。”伏尔泰宣布,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场一面倒的“指导战”只是喝下午茶时随手摆弄了一下茶具。
世界上最令生物厌恶的东西就那么几样:难吃的营养剂、洗不掉的黏腻血味、兰波有时候过于沉重的眼神、波德莱尔意味深长的微笑、马拉美吵死人的唠叨……
现在,伏尔泰这个名字,以其顽固、刻板、控制狂、以及这种游刃有余到令人火大的强大,稳稳跻身榜首。
第四次了。这是第四次被这个看起来文弱弱的学者摁在地上摩擦。
栗花落与一撑起上半身,蓝色眼睛里燃烧着不屈、喔,上帝啊,又或者说死不认输的火焰,瞪着伏尔泰擦得锃亮的皮鞋尖。
然后,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
【石板!】他在心里激动地喊,【我悟了!】
德累斯顿石板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日常戏码,闻言差点没噎住:【我的个……(某种不存在的祷告语),小无色!你终于悟了?!】
难道这孩子终于看出伏尔泰是在用实战引导他控制力量、查漏补缺,而不是真的在揍他玩?
栗花落与一攥紧拳头,语气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笃定:【一定是因为我打得不够多,次数不够!你看,我第一次只能坚持十分钟,第二次二十分钟,第三次四十分钟,这次我已经能坚持一小时了!只要我再多打几次,积累更多经验,摸清他的套路,总有一天……】
栗花落与一眼中闪过寒光,【我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德累斯顿石板:【……】
它感觉自己如果有实体,此刻一定是一双死鱼眼。
【不,亲爱的小无色,】石板用近乎机械的语调回答,【你并没有悟。】
这孩子完全没发现啊。
伏尔泰根本就是在“遛”他,像用逗猫棒遛一只炸毛的小猫,或者用训练器械遛一只精力过剩的大型犬。
每一次“对战”,伏尔泰都在精准地测试他的力量上限、反应速度、控制精度,然后针对性地设置障碍、引导突破。
增加时长?那是伏尔泰根据他的进步,在逐步提高训练强度!摸清套路?伏尔泰的“套路”深得如同马里亚纳海沟,现在展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