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
结果脑子里石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我可怜的小无色,你这发音是跟火星人学的吗?!】
魏尔伦显然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流利的句子,对他的拒绝更是置若罔闻,直接摆出了起手式。
栗花落与一只能认命地调动起那让他又爱又恨的重力。
而且,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魏尔伦最近看他的眼神有点怪。
不像最初纯粹的冰冷审视,也不像后来那种近乎纵容的平静,而是……夹杂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沉甸甸的东西。
【石板,他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比如加大训练量?】
【错觉吧~亲!】石板回答得毫无诚意。
这天,魏尔伦刚被一个通讯叫走,似乎是什么上司找他。
这让栗花落与一心中窃喜,立刻溜到场地边缘的休息区,拿起水瓶,准备磨蹭到训练时间结束。
然而,他刚拧开瓶盖,一个身影就热情地凑了过来。
那是个栗色头发的年轻男性,脸上带着过分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bonjour!tudoisêtrelefameuxdouzenoir,n'est-cepas?jesuisstéphanemallarmé!onm'aditquetuprogressesàunevitesseincroyable!c'estvraiqueverlainet'aramenédulabodudémiurge?ilpara??tque……”
【翻译:你好!你就是那个著名的黑之十二号吧?我是斯特凡·马拉美!他们说你进步速度快得惊人!真的是魏尔伦把你从牧神实验室带回来的吗?听说……】
一连串法语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语速快得让人头晕。
栗花落与一:“……”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话痨,内心是崩溃的。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这家伙叫什么,也不想听懂这一长串叽里咕噜。
【诶~小无色!他的确是马拉美,是巴黎公社的成员,异能好像跟风有关?哦,好了啦,我想说的重点是,他是个出名的大嘴巴兼八卦收集器呢。】石板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实时翻译兼解说。
马拉美完全没察觉到栗花落与一的抗拒,或者说察觉到了但根本不在意。
他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继续叭叭个不停:“…verlaineestvraimentsérieuxavectoi,ondiraitqu'ilélèveunenfant。maisbon,avectonpotentiel,c'estnormalqu'ilveuilleteformerpourêtresonpartenaire!surtoutpourlesmissionsàvenir,tusais,cellesdeladivisioneuropéenne…”
【翻译:……魏尔伦对你可真认真,好像养孩子一样。不过嘛,以你的潜力,他想培养你当搭档也正常!尤其是为了将来的任务,你知道的,欧洲总局那边的……】
栗花落与一默默地把水瓶举高了一点,试图挡住对方过于灼热的视线。
这家伙,知道的内情是不是太多了点?而且这种毫无边界感、自来熟的程度,简直像极了学校里那种没有眼色、逮着人就分享八卦的同班同学。
马拉美见他一直不说话,只是安(麻)静(木)地听着,更加来了兴致,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仿佛要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disdonc,est-cequeverlainet'adéjàparléde…”(我说,魏尔伦有没有跟你提过……)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魏尔伦去而复返。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栗花落与一,以及他身边那个喋喋不休的马拉美。
马拉美像是被按了静音键,瞬间噤声,脸上灿烂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迅速站起身:“ah,verlaine,tuesderetour。je…jefaisaisjusteconnaissanceavecnotrenouveaupetitcollègue!”
(啊,魏尔伦,你回来了。我……我只是在和我们新来的小同事熟悉一下!)
魏尔伦没看他,视线落在栗花落与一身上,依旧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他淡淡地开口:“lasuitedel'entra??nement。”(继续训练。)
栗花落与一在心里哀嚎一声,认命地放下水瓶。
他瞥了一眼迅速溜走的马拉美,又看了看面前神色莫辨的魏尔伦。
搭档?欧洲总局?武器?
马拉美刚才那些碎片化的词语,连同魏尔伦此刻的眼神,像几块冰冷的拼图,在他心里悄然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不容乐观的轮廓。
【7】
栗花落与一正式决定,他讨厌巴黎公社。
这决心的源头,得追溯到那个阴魂不散的马拉美。
自从那天训练间隙被这家伙“突袭”后,魏尔伦的行为模式就从“保父”直接进化成了“孵蛋期的老母鸡”。
只要有任何“生命体”,是了,包括但不限于好奇的新人、路过的文员,甚至是一只试图蹭过来的野猫——
靠近栗花落与一半米范围内,魏尔伦周身的气压就会骤降,眼神冷得能瞬间把空气冻出冰碴子,仿佛他栗花落与一是个毫无自理能力、随时会被拐跑的婴儿。
哦,不对。在魏尔伦眼里,他可能连婴儿都不如,至少婴儿不会体内藏着个叫vouivre的定时炸弹。
栗花落与一试图用眼神表达抗议,用更加懒散的瘫坐姿势彰显自己的“无害”与“不值得如此严防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