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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遇难题(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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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泽鈺读书很杂,经史子集自不必说,偶尔也会翻些杂记野史,甚至还有几本农书医书。

柳闻鶯有时给他送茶,会见他微微蹙眉思索的模样。

有时又会看见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读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申时前后,是换药的时辰。

大夫解开层层白布,检查伤口的癒合情况,再重新上药包扎。

血肉生长得极慢,肌理仍然鲜红。

换完药,他会靠在榻上歇一会儿,然后继续看书,或者写几个字。

写出来的字比平日慢些,但依旧清雋端正。

他很少唤人,若能自己动手,绝不假手他人。

只有那些需要双手配合的精细活,他才会抬眸,温声唤一句:“闻鶯。”

柳闻鶯便上前,依著他的指示,將舆图的边角抚平。

裴泽鈺手指修长乾净,有时会不经意间与她指尖相触。

柳闻鶯也是迅速避开,生怕惹到他的不快。

这日,秋雨淅沥,敲打屋外的芭蕉叶,声声入耳。

书房內的气氛比往日凝重。

案上堆积小山似的卷宗,是吏部差役一早送来的。

裴泽鈺坐在案后,目光落在摊开的卷宗上,眉头紧锁,一动不动。

阿福在一旁伺候笔墨,大气不敢出。

那些卷宗是今年南淮官员的考核表,南淮水患严重,他们皆是当地的父母官。

按律,赋税不足,一律降职或罚俸。

此乃铁律,无可辩驳。

可事实上,这些官员今年全力救灾,顾不上催粮征赋。

若按律处罚,寒的是那些实干官员的心。

若不按律,考功司便成了失职,御史台那帮人岂会放过?

裴泽鈺面前铺著三张宣纸。

第一张,已写满了半篇,大意是按律法判,四十人全部降职。

可写到一半,他便划掉了,划得用力,笔跡都透到纸背。

第二张,只寥寥几行的酌情豁免,后头却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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