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温润残忍(第3页)
裴泽鈺让他说。
“小的刚刚还纳闷托盘的一侧木面,比另一侧滑手得多,但或许是经常使用所致。
而且药味太浓也盖过了猪油味,小的之前没往油脂上想,如今结合吴嬤嬤查出来的痕跡。
恐怕是有人將猪油涂抹在了托盘这一侧,专等著递出去时,让接的人手滑!”
证据几乎已经串联起来。
席春要將足够分量的猪油均匀涂抹在托盘递出的一侧,手指必然要直接接触油脂,用量不小,短时间难以彻底洗净。
她又怕耽误老夫人用药的时辰,急著端过来。
猪油遇热易融,没有顏色,混在深色药汁中极难察觉,本是极隱蔽的算计。
偏偏遇到不肯轻易认罪的柳闻鶯,以及洞察秋毫的裴泽鈺。
席春见再也瞒不住,膝盖一软重重磕在地上。
“是厨房油烟重,灶台边摆著猪油罐,我温药时不小心蹭到的,绝非故意抹在托盘上的啊!”
她將所有都归咎於意外巧合,咬死自己只是粗心,並非蓄意。
裴泽鈺面上笑意转冷,眸子里寒意愈盛。
他最厌烦的,便是旁人將他当做傻子愚弄。
“不小心?不小心能恰好碰到猪油罐,让油脂只沾到指腹虎口?又恰好涂抹在托盘递出去的那一侧?”
“席春,你的不小心倒是精准得很。”
席春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而下,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吴嬤嬤见状,心中也是惊涛骇浪。
她与席春共事半年多,知她有些私心,好揽权,爱打压新人。
却万万没想到她竟敢做出在老夫人药具上动手脚的事。
她毕竟是老夫人身边的熟人,那样的底线不会轻易逾越。
“二爷息怒,除了奴婢,便是席春在老夫人跟前伺候得久,她断不敢故意做出栽赃陷害的事,定是一时疏忽。”
吴嬤嬤明显为席春开脱,语气带著几分劝慰和转圜的余地。
裴泽鈺嗤笑。
“疏忽?旁人出错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