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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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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稞酒的酿造过程很简单。只要三步。

洗干净、丢水里煮、撒酒曲。

此时白玛站在厨房,手套口罩装备齐整,做好一切消毒准备工作,严阵以待。梅母则站在旁边,表面教学实则偷懒,指挥他进行酿酒工作。

干燥的新青稞摆在房内,散发出一股被太阳晒透的青草味,用这个酿出的酒,可想而知多美味。

转眼间,白玛就清洗好了青稞,浸水的青稞软趴趴耷着,在竹架沥水,有淡淡淀粉的香味。

煮过后,就该撒酒曲。

这个活要经验丰富的人来干,白玛第一次酿,不敢自己撒,怕坏了一坛酒。糟蹋粮食,要上农村最高军事法庭。

梅母老道,只用手碰了一下锅子,就判断出了时机。发出一声号令。

撒!

酒曲随即雪絮一样飘下。

接下来再用手拌一拌,放在陶罐里做好保温,两天后就可以拿出来了。

“我说——”

两人正其乐融融跟青稞斗智斗勇,交流经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那两个字拖得比下班后开的会还长,借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们能不能说汉语,这样搞得我很没有参与感诶。”

“啊。”梅母回头,笑着说了抱歉。

“平时在家都说习惯了,忘了还有客人在。”

“因为阿姨在说藏语,我也顺势。。。。。。”白玛补充解释,颇有不动声色撇清自己嫌疑的意味。

此时,霍水正坐在沙发前烤火。两手敷无菌纱布,衣服卷了一半,露出腰上三大贴土法藏药止痛贴,裤脚翻上去,小腿搽满了消肿喷剂。

比酿酒组的装备还齐全。

现在他的待遇俨然升级为一级伤残病号,有一切家务的优先豁免权。

“我也要做。”但病号如是说。

难得自己亲手收的青稞,自己却上不了手,还要看着它被别人在掌心揉捏,这是什么是无能丈夫的剧情,太憋屈了。

“不行。”白玛厉声拒绝,“乖乖坐着,别糟蹋你的腰了。”

“你不也是。”霍水反驳。

“我已经好了。”白玛面不改色心不跳,轻描淡写。

骗人,绝对是骗人的。但具体是从哪里开始骗的——是昨天他说腰也受了伤,还是只要一天时间腰伤就好了,霍水无从得知。

“手呢。”霍水质疑,“你不是也起水泡了吗。”

“但是我的没破。”他举起自己的手,展示严丝合缝的手套,“而且隔离了,酿个酒还是没问题的。”

“唔。”

霍水看向自己的手,破的破、烂的烂,昨天那一撞,把水泡撞破,差点把魂疼飞半个。彻底吃了哑巴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白玛的对峙已经开始稳定落于下风。用汉语争论,他争不过一个藏族人,多丢脸啊。

霍水惆怅地叹气。

“好啦,都休息一下吧。”梅母拍手,及时制止了这场幼稚的争辩。她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小碗,一碗给了白玛,一碗放在霍水面前。

“要是腰不养好,以后要落病根的。”这句话一出来,颇有长辈说冬天不穿毛裤将要要得老寒腿的风范。虽然她也的确是长辈。

霍水端起凉冰冰的碗,糯黄的青稞在乳白色的浆上晃,嗅了嗅,是醪糟的味道。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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