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1页)
卫景礼单膝跪地,想也没想从云枳手里抢过何姗姗。
云枳被这阵猝不及防的力道掀地往后倒。
祁屹眼疾手快扶起了她的身体,径直对上了她的眼睛——他在这双具有欺诈性的双眸里看到过很多种情状,偏偏这样的怔忡与茫然是第一次见。
总是汪在她眼底的一口泉变得灰蒙蒙的,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大雾天。
“发生什么事了?”祁屹将外套捡起来掸了掸重新拢在她身上,轻抚着她的肩膀唤她回神:“叫救护车了吗?”
云枳机械地颔了颔首,嘴唇嗫嚅了几下,“她抓住我不让我走,我甩开她,结果她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
“你甩开她?!”
看着怀里陷入半昏迷的人,卫景礼眼底发红,显然已经有些丧失理智,“她出这么多血,为什么干等着不叫人?!”
“现在是你乱发脾气的时候么?”祁屹睇他,冰冷锋利的一眼。
卫景礼隐忍地攥紧了拳头,这时,怀里的人终于有了点意识。
“不关云枳姐姐的事……是我求她,不让她惊动别人……”何姗姗一张脸血色尽失,几乎白到透明。
到了快脱力的地步了,她竟然还有力气去推卫景礼,“你走吧,婚礼可以少一个伴娘,但不可以少新郎。”
卫景礼死死攥着她不松。
“姗姗,你怀孕了是么?”血泊将他纯白的西装染出触目惊心的红色斑驳,他身形微颤,嗓音艰涩:“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会有什么不同吗?”何姗姗虚弱地勾了勾唇:“这个孩子我本来就没打算留,如果摔流产了,那就更是天意……”
在听见“孩子”“流产”这种字眼从何姗姗嘴里明确地说出时,云枳身躯一震,眼里闪过一抹尘埃落定的愕然。
一直到救护车到,医护用担架把人抬上车,她都没从这种情绪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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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仪式迟迟不开始,独自迎宾的新娘忽然勃然大怒,到场的宾客只知道卫秦两家的婚宴大概是出了变故,却不会猜想到这一切都要从新郎官抱着一位伴娘在婚礼上消失这么荒诞又戏剧的一幕说起。
一场原本至少能在表面充满风光和圆满的宴席最终就这么草草地落幕,不欢而散。
顶楼总统套房,Judy按照吩咐,给云枳送了一套全新的棉质睡裙,还在她的浴室和床头点了助眠的精油香薰。
祁屹风尘仆仆地赶回时,并没有按下门铃。
收到短信的Judy走出来给他开了门,手上还持着一柄汤匙。
“她睡了么?”
Judy点点头,又摇摇头:“已经歇下了,但好像没有睡着。”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可是,红酒还没煮好……”Judy扭头往岛台方向看一下。
祁屹朝她伸出手,淡声道:“我来就好。”
Judy只好把汤匙和围裙一并交了出去。
眼睁睁看着男人熟练地背着手在腰间系好围裙绑带,Judy像发现新大陆。
祁屹瞥她一眼,“还有事?”
“没有,没有……”Judy麻溜要往外走,没几步又折返回来,压低声音问:“先生,原先为云小姐准备的惊喜还要继续吗?”
肉桂和橙香氤氲在热气里,男人握着汤匙在面前的一口奶锅里搅拌着,沉沉的目光静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