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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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项链本就是云枳的托辞,她在coco的马厩旁绕了一圈,象征性地在干草和灌木丛里翻了翻,在心里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最后用颇为遗憾的声音开口:“算了,明天再来找吧,大晚上视线太暗了,还是有些勉强。”
闻言,祁屿直起身,没多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云枳,灭了手机电筒灯光的下一秒,忽然冷不丁问了句:“你确定今早来这里的时候脖子上戴着项链么?”
云枳呼吸很轻的滞了下。
不等她回答,祁屿又道:“这之后,你有去过别的地方么?”
“比如,上过谁的车?”
刚压下的那阵违和感在听见这句意味明确的话后一瞬间又涌上云枳心头。
她裹了裹外套,转头看向他,在一阵漫长的宁静后,忽然轻声,像是不经意地问:“阿屿,你今晚很奇怪。”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祁屿转过身,对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他先一步莞尔着垂下眼,道:“没有。”
他咬上一支烟,失笑了下:“倒是你,好像一直很紧张?”
云枳一言未发,拧眉盯着他,思考了许久。
她并未从他的话里感受到真诚,反而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丝回避和质问。
只是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一时之间不能准确地判断究竟是因为那一点心虚导致的多虑还是祁屿真的捕捉到了什么有关于她和祁屹的蛛丝马迹。
但无论是哪种原因,她都不想继续这么在祁屿面前隐瞒下去了。
虽然和祁屹的关系她并不想被第三个人知道,但是祁屹步步紧逼在先,现在如果非要把祁屿牵扯进来,那她完全没有必要承受这份不该由她承受的压力和道德谴责感——
不顾兄弟情分、在误会亲弟弟和她恋爱的情况下非要强行横插一脚的人是祁屹。
就和章清樾可能会发现这件事一样,祁屿得知这件事会是什么心情,做出什么样的事,那都是祁屹和他们之间的课题,与她无关。
“想什么呢?眉头皱得这么深?”
祁屿上前几步,夹烟的那只手抬了抬,拇指指节在云枳清瘦但精致的脸庞摩挲了下。
她大概没时间照一照镜子,所以并不清楚,她自己从发型到穿着,甚至是眉眼里未散尽的那点夺目的妩媚,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此刻经得起细究的,也是他过去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和他两个小时之前反复拉进度条看到的那段高清监控里,她从一个视线死角的楼梯间和他哥一前一后入画时脸上的那点神态风情如出一辙。
半山的冬意只在室外出现,挂着冷霜的枝杈,没来得及清理的枯叶,以及在溪流山林间穿梭呼啸的风。
祁屿掌心带着深冬的冷意,氤氲的白烟,尼古丁气味袅袅。
云枳躲了下,虽然按照她现在的状态看并不是坦白的最佳时机,但她还是抿唇注目着他,开口道:“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但是在告知你之前,你或许要有一点心理准备。”
“很严肃的话题?”祁屿看着她,重新咬上烟,嗓音含糊不清的,“和谁有关系?我么?”
“和你有关系,但你不是这件事的重点。”
云枳缓缓地呼一口气,“其实你哥——”
“哥”的音节发出前零点一秒,黑沉的阴影压下来,是祁屿猝不及防抱住了她。
自上而下、双臂搂着她的脖颈,是很饱满的拥抱姿势,加上他用的力道,云枳几乎像被扼住了点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