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1页)
虽然主动开了口,但云枳能看出来,他周身的气息还是冰冷冷的。
她在沙发上坐下,这里太吵,灯光也晃得她眼睛不舒服,她没打算在这种场合问他一句为什么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
“你迟到了。”伴随喷薄在她耳畔携着酒气的散漫话音,一阵不容分说的力道箍在她侧腰。
祁屿整个人用一种极度暧昧、以往从没有过的姿势搂住她。
紧接着,一支香槟杯递到她面前,他的话音轻佻,“该自罚一杯。”
第19章买醉名为「怜惜」的情绪。
云枳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体,试图躲开他的禁锢。
可祁屿巍然不动,眉眼上挑着,含着一丝戏谑看向她。
很快,周围便响起催她喝酒的起哄声。
而端在她眼前一动不动的香槟无声宣告他此刻隔岸观火的强硬。
云枳定定地注视他一眼,沉默着接过酒,仰头一饮而尽。
吞得太急,她呛一口,掩唇咳几声。
在攀升的哄闹中,祁屿终于松开她,懒懒地朝边上的侍应吩咐,“去备一道暖身汤来。”
云枳深吸一口气,提醒道:“你哥也来了。”
他垂目点烟,没听清,“你说什么?”
还没来得及重复,旁边有人抢先一步嚷嚷:“祁少,马上开船了,准备带我们玩点什么?”
祁屿放下火机,没抬眼,“你想玩什么?”
“我听说陈家那位也登船了,直升机就降在甲板停机坪上,保镖拎了十几个箱子装的都是美钞,看样子是准备狠狠挥霍一把。”
“挥霍?”祁屿哂笑一声,这人嘴里说的“陈家那位”是谁,他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他叼着烟歪头看过去,笑得邪气,“再挥霍能有我挥霍吗?”
话落,阿水欢呼着抱起瓶香槟摇晃。
酒液喷出的一瞬,礼花筒“嘭——”的爆开,气氛声浪再次被推高。
云枳坐在沙发上,和过去很多次一样,身处欢乐场,她会有种难以遏止的格格不入感。
只是这次,这种感觉更加放大,甚至衍生出一点微妙的孤独。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色彻底暗下来,远处巡航的快艇打出一束灯光,海面茫无涯际,这束光太微小,微小得仿若一根细针。
可游轮上的不夜宴却刚刚开始,甲板、船舱,到处响起筹码的声音。
这次出海和世谱以往的行程都不太一样,几乎不存在任何商业交际,纯为少爷们组局败家。
祁屿和围着他的核心社交圈也从宴会厅转移到了德扑牌桌,他们组的是六人桌,除了常和阿水混在一起的几副面孔,还有一位美女荷官。
侍应加了凳子在祁屿身边给云枳,那位荷官却只能站在牌桌中间。
摇骰盅陪喝酒,听两句不入流的荤话,再时不时被揩两把油,她的笑始终如沐春风。
祁屿心思不怎么在牌桌上,少爷们嫌不过瘾,加的倍率又比较大,几轮过去,他面前的筹码所剩无几。
坐在他对面、被唤作耀森的男人不知是被烟熏得太狠还是实在好彩头,赢到最后眼睛都发红。
一旁人恭维他,他吐着烟圈,把荷官抱到自己腿上,“是小甜橙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