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1页)
尽管是背对着她,但仅凭男人的声音和散发的气质便能断定,眼前站着的正是她今晚最不想照面的人。
猝然被阻止,卷发女刚要破口大骂,下一秒却被来人目空一切的冷漠钉在原地。
很快就有侍应生上前,毕恭毕敬唤了声“祁先生”。
卷发女反应两秒,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祁、祁先生?”
还能是哪个祁先生。
卷发女惊惶失措,支吾着,脸都变猪肝色。
“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出今晚的场合?”祁屹微微抬手,指尖的烟蒂沉入香槟酒液。
滋啦一声熄火,像在杯中炸了一剂哑炮。
明明连个眼神都没给,语调也并未故作冷肃,但整个人透着异常强烈的压迫感。
立马有侍应生走到卷发女身边,礼貌又强硬把她请出了宴会厅。
都知道祁家老大最是护短,就算她满腹委屈,此刻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不过须臾间,注意到这里的视线越来越多。
云枳锁定一个方向,浑水摸鱼准备离开。
下一秒,左手手腕的红绳陡然间被勒紧,施加的力道足以拦下她,但她几乎是下意识想要继续逃离。
“躲我?”
平缓的声调,听不出多余的情绪,但低醇又富有磁性的嗓音钻入耳蜗,云枳不禁开始有些呼吸困难。
“我衣服脏了,要去换一身。”身体上下每根神经都在紧绷着,她甚至忘记转个身做表情管理,“谢谢大哥替我解围。”
匆匆丢下这句话,云枳提裙要走。
“大哥?谁允许你这么叫我?”
祁屹淡漠一笑,松开扯住她红绳的手,步履从容走至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演得久了,云小姐未免有些入戏太深。”
云枳背脊一僵,兀地抬眼对上他。
吊灯的光打在男人凌厉的眉弓上,他此刻眼底的傲慢一如他们十三年前的初见:
“你姓云不姓祁,记住这一点。”
第2章强权胃口最大的那只狼。
如果说,几分钟前祁屹的出现让云枳慌张地分不清虚与实,此刻他口吻里的刻薄让她心里仅存的那点侥幸荡然无存。
大脑瞬间冷静下来,她匆匆垂下脸,做错事一般,“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巧妙又避重就轻的回答,仿佛不久前逞狐假虎威的另有其人。
“云小姐这么聪明,这种问题,应该不需要我亲自为你解答。”祁屹掀起眼皮,不经意地扫她一眼。
少女的面孔犹如一只沾了晨露的小白花,纯洁、美丽,摇摇欲坠。
骨相的清冷和皮相的清纯让她整个人透着很纯粹的天真感,可实际上,她处处透着精致的虚伪,像一株极具迷惑性的罂粟,从头到脚没有一样是真正纯粹的。
他见过太多试图向上攀升的下位者,口中含蜜尾上藏针,为达目的耍尽各种手段,她这些自作聪明的手段委实还不够看。
现在如此,十三年前在福利院的第一面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