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大破大立的勇敢(第1页)
第三十五章大破大立的勇敢
那晚吵完之后,知夏从家里搬了出来。
伍尔夫说,女人一定要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知夏早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她何止有一间。早几年挣了些钱,跟大多数人一样,她也置办房产。除了家里住的大平层,在郊区她有一栋上下三层的别墅,市中心还有一套两居室的小户,房龄虽老了些,但地段好,交通便利,离妇幼保健院更近了。
闺蜜调侃:“这叫狡兔三窟吧!”
知夏自嘲:“这叫退避三舍啊!惹不起我躲得起。”
“这是富婆的忧伤,在法拉利里哭,在埃菲尔铁塔下哭,在法国的奥比昂酒庄一边喝红酒一边哭,在伦敦的广场一边喂鸽子一边哭。”
“我才不哭,孕妇哭对胎儿不好。”
她很快在家政公司又了一个保姆,这个保姆很懂事,话不多,只默默做自己的事,也不多问。
知夏搬出来,也没瞒人,张浩第二天打电话给她,她也没藏着掖着,报了平安和地址,但张浩来找她,她也不回,态度很坚决,说要好好清净清净,想一想。
她也没瞒皎皎,坦言自己和张浩之间有了一些矛盾,针锋相对只会激化矛盾,两人因此要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皎皎问:“你们会离婚吗?”
她也不瞒孩子,说:“也许会,也许不会。”
这个小房子离皎皎的学校更近了,皎皎每天中午都过来,像一个奸细一样,给知夏讲那边的动态——奶奶要回乡下,被爸爸拦住了;爸爸每天如常上班,没什么异样;奶奶最近在织婴儿毛线袜子,织了一双粉色的,又织了一双蓝色的,不满意,又拆了重新织。知夏听了这些消息,都笑而不语。
从家里搬出来,也没瞒喻老师。喻老师来看她,听说了胎儿唇腭裂的事,大吃一惊。
“严重吗?”
“不严重。”
“医生怎么说?”
“能要,能治。”
“七个月了吧?”
“嗯!”
喻老师忧心忡忡,唉声叹气:“唉!月份大了。怎么没早点查出来啊?”
“早查出来了。”
“这事怎么能瞒着我们?也不跟大家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我的肚子,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决定他(她)的生死?”
“谁是别人?张浩不是孩子的爸吗?孩子是你一个人的吗?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波伏娃说……”
还不等知夏说出波伏娃的观点,就被喻老师粗暴地打断了:“行了行了,什么波伏娃浪伏娃,你那一套大道理,我不爱听。我问你,你查过男女了吗?”
“没有。”
“怎么不查呢?你找个关系查一查,有多难?”
“没必要,我不想查。”
“这样吧!我找个地方,给你查一查,如果是男娃,就留下,如果是女胎,就,引产吧!还来得及。”说到最后,喻老师声音低下来。
知夏愕然,没想到这种话从自己母亲的嘴里说出来,下一秒,她又想通了,这才是喻老师啊,她能做出这种事来。知夏的声音不平稳了,哀伤地质问:“快八个月了,我是你的女儿,你不怕出人命吗?”
喻老师也有点恼火:“那还不是你隐瞒拖到现在的?”
“无论是两个月前,还是现在,我都不会去打胎的。没有必须要引产的指征,没有医生的医嘱,我不会听你们任何人的。”
“行了行了,随便你了。”喻老师见知夏生气了,也不再多说,丧气地说:“医生说能生,就生吧!反正你有钱,治吧!”
喻老师一时间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谁也管不住,谁也不听她的了,知春说走就走,说不见就不见了,她想骂都捞不到人影;儿子儿媳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别别扭扭的,她也插不上手发不了言;知夏这里,她说一句,知夏有一堆大道理等着。这大概就是知夏说的,儿女们需要的是父母,不是家长,只有小学生才需要家长,家长这个词是封建的产物。知夏那些大道理,听起来是有几分理,又好像没有理。
罢了,既然来了,就干点活儿吧!她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皎皎放学回到知夏这边,说明早做值周生要早起,晚上住这里就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