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万眾瞩目我却要弃权如何(第2页)
这女人,比他想的难缠。
不是硬拼,不是认怂,是直接掀了桌子。
他低头,转了转左手小指上的黑色指环。
得重新评估了。
…………
洛晚秋没回住处。
她沿著石径下山,穿过竹林,停在一座灰扑扑的三层阁楼前。
藏书阁。
门开著,里头昏暗,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的味儿飘出来。门口只有个扫地的杂役老头,靠著门框打瞌睡。
她迈过门槛。
阁楼里静,脚步声在空荡木地板上响。一层摆满了书架,密密麻麻。靠窗长案后坐著个白髮老者,正低头翻一本泛黄古籍。
秦断岳。
他穿了身洗得发白的深蓝长老服,胸口剑纹褪色得厉害。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从老花镜上头瞥了一眼。
“借阅去二层,玉简用令牌拓印,一次最多三枚,七日归还。”声音洪亮,带著不耐烦,“损坏照价赔偿,赔不起就去戒律堂领罚。”
洛晚秋走到长案前,躬身:“弟子洛晚秋,见过秦长老。”
秦断岳翻书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锐利如电的眼睛。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又垂下眼:“有事?”
“弟子方才在大比擂台上,主动弃权。”
秦断岳翻书的手停了。
他摘下老花镜,搁在案上,身子往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虎口有道深可见骨的旧疤。
“所以?”他问。
“按规矩,弃权者需至戒律堂领取处罚文书。执事弟子让弟子先来藏书阁,说秦长老今日轮值,文书由您签发。”
秦断岳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
阁楼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漂浮。
“你倒是镇定。”他终於开口,“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吗?”
“知道。”
“不后悔?”
“不后悔。”
秦断岳沉默了片刻。他重新戴上老花镜,从抽屉抽出一张空白玉简,指尖灵力凝聚,开始刻字。“沙沙”轻响。
“理由。”他头也不抬。
“实力悬殊,必败无疑。”
“就这?”
“就这。”
秦断岳刻字的手顿了顿,抬起眼,从镜片后看她:“你前两场贏得可不简单。练气三层,能看破练气六层体修《镇山印》的破绽,还能抓住空当一击制胜——这份眼力和决断,不像会轻易弃权的人。”
洛晚秋垂著眼:“侥倖而已。”
“侥倖?”秦断岳嗤笑一声,摘下老花镜扔在案上,“老夫活了二百多年,见过太多『侥倖。真正的侥倖,是活不下来第二次的。”
他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案上,眼睛直直盯著她:“你弃权,不是因为怕输,是因为不想按某些人写的戏本子演下去。对吧?”
洛晚秋没说话。
左手在袖中,轻轻摩挲右手掌心。旧疤烫意依旧。
秦断岳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靠回椅背,摆了摆手:“罢了。你们这些年轻弟子,心思比功法还绕。老夫懒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