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执法堂会审云棲子冷目(第4页)
宗主,云棲子。
他真的来了。
洛晚秋走到殿心,停下脚步。她没跪,只是微微躬身。
“弟子洛晚秋,见过宗主,见过三位长老。”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顾玄霆抬了抬眼皮,打量著她。周不惑依旧眯著眼。严正则皱了皱眉,沉声道:“洛晚秋,你可知罪。”
洛晚秋直起身:“弟子不知何罪。”
“弒师。”严正一字一顿,“昨夜子时三刻,寒潭禁地,你以剑击杀內门长老江暮尘,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
“江长老確实死於我剑下。”洛晚秋说,语气平静,“但非弒师,而是自保。”
“自保?”严正冷笑,“江长老乃元婴后期修为,你不过筑基初期,他若真要杀你,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何来自保一说?”
殿內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洛晚秋却笑了。
笑容很淡,带著点嘲讽。
“严长老说得对。”她说,“江长老若真要杀我,我確实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但他没想杀我。他想活捉我,抽我的剑骨,炼进他元婴里,给他延寿续命。”
这话一出,殿內瞬间死寂。
连一直眯著眼的周不惑都睁开了眼睛。顾玄霆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侧后方,宗主云棲子放下茶盏,抬起头。
严正脸色变了变:“荒唐!江长老德高望重,岂会行此邪魔之举?你有何证据?”
“证据?”洛晚秋重复了一遍,然后缓缓抬起左手,指向自己左肩,“我身上的剑骨,就是证据。江长老在我左后肩种下阴寒暗手,既为追踪,也为压制剑骨反抗——此事,执法堂若派人验伤,当能查出痕跡。”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外,寒潭禁地聚星阵下,江长老布有锁魂旗阵,专为剥离剑骨、炼化本源所用。阵旗虽在昨夜激战中损毁大半,但残骸应当还在。还有,江长老洞府之中,必有与此事相关的典籍、器物,或与上宗联络的凭证——他背后那位姓『南宫的大人物,不会不留痕跡。”
每一句都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
殿內议论声更大了,这次带著惊疑和震动。不少长老脸色都变了。
严正猛地一拍案几:“住口!无凭无据,污衊长老,罪加一等!”
“是不是污衊,一查便知。”洛晚秋迎著他的目光,寸步不让,“刑律殿既开三堂会审,难道只听一面之词,不查实证?还是说……有些实证,查不得?”
最后一句,问得意味深长。
严正脸色铁青,正要发作,顾玄霆却忽然开口。
“够了。”
声音不高,但带著威压。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顾玄霆看著洛晚秋,看了很久,才缓缓道:“你说江暮尘欲抽你剑骨延寿,此事若真,確属十恶不赦之罪。但空口无凭,刑律殿断案,讲究人证物证俱全。你方才所言种种,除你自身剑骨与伤势可验,其余锁魂旗阵、洞府秘藏、上宗联络,皆无实证。而江暮尘死於你剑下,却是铁证如山。”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
“洛晚秋,你若拿不出更多证据,今日之审,恐怕对你不利。”
这话说得公正,但也冰冷。
洛晚秋沉默了片刻。
她当然知道证据不足。昨夜那种情况下,她能活下来已是侥倖,哪有余力搜集证据?
她抬起头,看向顾玄霆,又看向侧后方的宗主云棲子。
云棲子也在看她。
两人目光对上。云棲子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著点温和,但深处有种洛晚秋看不透的东西——像在评估一件器物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