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剑意雏形该赴约了吗(第4页)
左手掌心,缠著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黑红一片。可布条底下,旧疤处传来的不再是灼痛,而是一种温凉的、带著细微刺麻的感觉。
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甦醒。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吐得又长又沉,仿佛把胸腔里积压了整晚的浊气都吐了出去。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然后她站起身。
腿有点软,眼前还有点花。她扶著床柱站稳,缓了几息,才慢慢走到桌边。桌上那半碗凉水还在,她端起来,一口气灌下去。
水很凉,顺著喉咙滑下去,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可脑子清醒了不少。
她放下碗,走到窗边,推开窗。
天快亮了。
东边天际泛起一层鱼肚白,星星稀疏疏的,只剩几颗还掛著。晨风灌进来,带著竹叶的清气,吹在她脸上。
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
又低头看了看左手。布条拆了,掌心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旧疤还在,可摸上去,触感不太一样了——以前是死寂的、冰冷的,现在底下却隱隱有股热流在涌动。
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星陨剑骨,初步唤醒了。
虽然只是最浅的一层,离真正觉醒还差得远,可这已经是她这一世迈出的第一步。
晚秋靠在窗框上,望著窗外渐亮的天光。
远处主峰传来隱约的钟声——是晨钟。悠长,肃穆,一声接一声,在群山间迴荡。
大比第二天要开始了。
她昨天险胜一场,今天还有新的对手。抽籤被改过,对手不会太强,可沈见微在看著,晏朝露在看著,江暮尘……说不定也在看著。
她得去。
不光要去,还得贏。
贏得乾净利落,贏得不惹人怀疑。
晚秋转身走回床边,把残骸重新包好,塞回暗格,砖头堵上。又换了身乾净衣裳——还是那套洗得发白的青灰弟子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她对著水盆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带著血丝,嘴角还有没擦乾净的血跡。她掬了捧水,胡乱洗了把脸,又理了理头髮。
然后她推门出去。
院子里,晨光熹微。那枚玉简还躺在杂草丛里,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玉简表面乾乾净净,一个字都没有了。
她盯著它看了两秒,忽然五指一握。
咔嚓。
玉简在她手里碎成几截。她鬆开手,碎玉掉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
她没再看,径直走出院门。
天光越来越亮。
远处擂台上,已经传来弟子们练剑的呼喝声。剑刃破空,錚錚作响。
晚秋抬头,望向主峰方向。
眼神冰冷如铁。
“该赴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