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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弓子之后每三天去一趟目白台,那栋高级公寓的名字叫作“榆馆”。
恒子只要四天以上没在“榆馆”见到弓子的身影,便从店里拨电话过去找她。
对生活在公共澡堂深处仅六个榻榻米大小房间里的弓子而言,实在无法不对恒子高档的生活方式上瘾,哪有什么比这更快活舒适的呢?即便她心中明白这是场很快就会结束的华丽梦境,但只要把握住能享受的每一天就足够了。除此之外,恒子的款待方式深深感动了她。恒子舍弃身为银座妈妈桑的自尊,忘却年长几岁的辈分意识,愿意跟贫穷寒酸的弓子在一起。
夜里两人相拥而眠直到天明。弓子性格中多少带点嗜虐因子,最爱看着最后被弄得疲惫不堪的恒子掉到床下、玉体横陈、俯卧在地板上一动也动不了的模样。恒子发丝凌乱,毫不掩饰地将**裸的臀部展现在弓子眼前。弓子通常会在**抽着烟,以男子般的气概藐视着她陶醉的困顿疲惫样。
“哎,我已经离不开你的身体了。”恒子向弓子求吻时说。
“只是,他那边还交代得过去吗?”弓子问。
他,指的是小泽诚之助,今年六十一岁,在大阪拥有自己的公司,目前住在京都,每个月两到三次来东京时会在这儿过夜。恒子对弓子毫不隐瞒。
“怎么样都无所谓。这次呀,他因为公司太忙不会过来。”
难怪,弓子睡在恒子**也超过半个月了,没见过小泽这号人物。
“那个时候妈妈桑在咖啡店,就是写信给小泽先生吗?”
“我对那个人,才没有那种热情呢。来也罢,不来也罢……”恒子用毫不在乎的口吻叙述着,并不像是特意对弓子装模作样,“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不过,虽然满足了妈妈桑肉体上的需求,弓子却要求她一毛钱也别给,因为过惯了奢华生活的女人将会忘了金主的恩情。话说回来,那位叫小泽的社长还是夺走了恒子心中的某个部分,这其实是有迹可循的。如果没爱过,恒子为何对小泽如此体贴入微,他出远门时又为何如此担忧呢?有时表情会泄漏一切。恒子用嫌恶的语气对弓子述说小泽的点点滴滴,就是心已经被他掳获的证据。
虽然恒子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但对小泽的倦怠与日俱增,跟他年纪渐长后那方面的能力有关系。并不只是弓子的空想,是恒子亲口跟她说的。
当她们谈到这档事时,椅垫上如老鼠般的迷你犬,用它那亮晶晶的眼珠子望向她们俩。这只狗,每逢夜里弓子凌虐恒子时,便会在隔壁房间无声地来回踱着。
“那只狗,很在意。”弓子正畅快时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它服从主人的指令,监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呢。”
“别傻了,吉娃娃的特征就是安静。”
服从主人的指令,这点恒子也有同感。那只狗很明显是小泽送她的礼物,特别选了只母狗,似乎也是因为小泽特别关照过的。
“你的技巧这么棒,在哪儿学的?”
恒子用她那欲泣的蒙眬双眼问着弓子。恒子满足后,瞳孔湿热放大,恍惚出神,娇躯也变得软绵绵,像无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