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团内生日论坛体（第1页）

宿舍厨房的灯在黑夜里亮得有些刺眼，空气里是面粉、糖霜、打发的奶油的温暖香气。

“快点快点！趁tomie在洗澡！”Lisa压低声音，像在进行一场秘密行动，脸上却因为兴奋泛着红晕，她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奶油。

“知道了，小声点！”金珍妮手里拿着经纪人买来的糖霜袋子，眉头微蹙，仔细阅读着背面那些日文说明，仿佛在研究什么尖端科技。她穿着oversize的卫衣，头发随意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少了舞台上的锋芒，多了几分居家的温馨。

朴彩英正小心翼翼地将冷藏的鲜奶油倒入一个玻璃碗里，试图用打蛋器打发。机器发出可疑的嗡嗡声，溅出几点在她睡衣袖口上。“这个……打发成这样可以吗？”她有些不确定地小声说。

金智秀是相对最镇定的那个，虽然她正试图用宿舍那把不怎么锋利的菜刀，笨拙地把草莓切成心形形状，嘴里还念叨着：“要不等tomie出来再切？氧化了就不新鲜了……”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厨房台面一片狼藉。拆开的糖霜粉袋，滴落的奶液，还有几个颜色不一的小盘子，被临时征用为食材容器。不是什么专业的烘焙大师，一群女孩在生活技能上突然暴露出的、有些可爱的捉襟见肘。

她们没有订购昂贵的定制蛋糕，只买了预制的蛋糕胚和奶油草莓，在刚出道不久就迎来的第一个成员生日，想用这种方式和最小的成员快速亲近起来。

浴室的水声停了，厨房里的空气瞬间绷紧起来。

“她要出来了！”Lisa用气声预警，手忙脚乱地想藏起一袋洒出来的糖粉，结果弄得更糟。

朴彩英的打蛋器终于把奶油打到了某种介于液体和固体之间的、微妙的“汤”状，她叹了口气，但还是努力想把它们抹到旁边金珍妮刚摆出来的蛋糕胚上。

金珍妮深吸一口气，放弃了研究说明书，开始凭感觉往刚抹平的奶油上上撒糖粉，动作带着一种“大不了就毁了”的决绝。

金智秀放弃了切出高难度的可爱造型，加快了手速，努力往蛋糕上堆草莓块。

就在这时，富江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走到厨房门口。她脚步很轻，看到眼前这一幕时，脚步顿住了。

灯光下，她的皮肤因为刚洗完热水澡而透着淡淡的粉，黑发还在滴水，落在肩头，洇开深色的痕迹。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厨房，扫过四个表情紧张、手上沾着各种食材、身上围着可笑围裙（Lisa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还印着卡通小狗）的队友。

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奶油的甜腻、草莓的清香，以及一种名为“努力想做好一件事却搞砸了”的人类的笨拙气息。

“你们在干什么？”富江开口，声音因为刚沐浴完而带着一点罕见的松软。

“生、生日粗卡！”Lisa第一个喊出来，声音有点大，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捂住嘴，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富江，手里还举着沾满奶油的刮刀。

“我们……想做个蛋糕。”朴彩英小声补充，不好意思地拉了拉沾了奶油的睡衣袖子，“不过好像……不太成功。”她有些懊恼。

金珍妮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舞台上的气场，但脸上沾到的糖粉让她看起来毫无威慑力：“材料有限，将就一下吧，寿星。”语气是惯常的冷淡，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看着富江的反应。

金智秀已经放弃了把草莓切均匀，干脆把大小不一的草莓块绕圈堆满了蛋糕的边缘，对富江露出一个笑容：“Tomie呀，生日粗卡嘿！虽然卖相可能不怎么样，但心意是百分之百哦！快来，蜡烛在这里！”她变戏法似的拿出几根细细的彩色蜡烛。

富江的目光从她们脸上，移到台面上那个“蛋糕”上。那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蛋糕。不知道是谁烤出来的蛋糕体颜色深浅不一，边缘有些焦黑，中间似乎还有点塌陷。Rosie打出来的奶油被胡乱抹在上面，像融化的雪堆。Jisoo切得歪歪扭扭的草莓被随意点缀上去，在边缘摇摇欲坠。整体造型……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解构风格，或者说，纯粹的灾难。

但就是这样一个丑陋的、不专业的、甚至可能不太好吃的“蛋糕”上，被她们小心翼翼地插上了那几根细细的彩色蜡烛捧到她面前。

蜡烛是普通的超市货，塑料托底座有些廉价，但在跃动的火苗映照下却显得异常温暖和真实。

Lisa已经迫不及待地关掉了厨房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小灯。瞬间，整个空间暗了下来，只有那几簇小小的烛火，照亮了五个年轻女孩的脸，照亮了台面上那个丑陋的蛋糕，也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糖粉微粒，像细碎的星光。

“到时间了，许愿！快许愿！”Lisa在昏暗中小声催促。

金智秀、朴彩英、金珍妮也都看着她，在跳动的烛光里，她们的脸上没有了见惯的精致妆容和完美表情，只有一种简单而直接的祝福与期待。

富江站在昏暗的光线里，湿发贴在颈侧，带来微凉的触感。她看着那簇温暖的、不稳定的烛火，看着烛火后四张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生动的脸。空气满中是奶油的甜香，耳边是她们压低的、带着笑意的呼吸声。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弥漫在心头，让富江有点反胃。

但在那样期待着的四道目光的注视下，富江还是向前走了一小步，靠近了那片烛光和那个丑陋的蛋糕。她闭上眼睛，象征性地停顿了三秒后，睁开眼，轻轻吹灭了蜡烛。

“耶！”Lisa第一个欢呼起来，立刻被朴彩英拍了一下胳膊示意小声。

灯光重新亮起，刺眼了一瞬，蛋糕的惨状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好了，现在，尝尝我们的‘杰作’吧。”金智秀拿起那把同样不怎么样的塑料蛋糕刀，试图切分，但蛋糕体太软塌，“奶油”又太稀，第一刀下去就几乎让整个蛋糕崩溃。

最终，她们用勺子挖着吃。味道……很复杂。香精味有点重，蛋糕体部分地方偏硬，部分湿软，奶油几乎没有成形，甜得发腻，草莓提供了唯一清新的味道。实在称不上美味。

Lisa自己吃了一口，皱起鼻子：“呃……好像糖放太多了？”

朴彩英有点不好意思：“奶油没打好……”

富江倒是面不改色地吃了一口：“反正也不能吃太多，你们不是还要身材管理来着。”

金珍妮小心地吃着边缘烤得比较焦的部分，嘀咕着：“至少烤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