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廷尉似狐狸(第1页)
第104章廷尉似狐狸
白朔邪冷哼一声道:“何为一面之词?聂将军莫不是没听见适才轸卬侯所做的一番推理分析?你姐姐聂箐正是当年聂家与白若然之间传信之人。白若然虽已死了,但这些信,都是她和你爹的手笔。你若要否认,大可调聂赦这几年来的奏呈文书,比对比对那是不是他的笔迹!”
“即便如此,又岂能断定这些信件不是有人刻意模仿笔迹伪造而成?”
霍麓展冷冷道:“五年前,何人会料到今日?若要验证纸张新旧,大可传造纸厂御工前来鉴定。”
奕峦君捻了捻手里的纸张,点头道:“若是做旧,必不可能逼真到如此地步。”
聂辒此时简直是百口莫辩:“君上,这不可能,臣真的对当年之事一无所知啊!恳请君上明鉴。”
“君上,臣女相信聂将军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白鹿歌插嘴道。
“臣女与轸卬侯在元江查到此事时,质问过我家四妹。得知她与聂赦,其实也都是听命于一个位高权重之人的命令。就连若然都不知道那人是谁。可见这人城府极深,谨慎得很。聂赦死得那样突然,也正是这人暗中动手除掉了他。故而这人必不可能会让聂辒知道自己身份的。”
“既便聂辒什么都不知道,但聂赦欺君罔上,谋害朝廷重臣,假传军机致使战役惨败。数罪并罚,整个聂氏一族也当受连坐之罪!而白若然既做得出谋害血亲之事,可见其对白家的仇恨何其深重。她所说的话不可作数。”
霍明宗说着,将目光转向了常婉:“既有从千杀阁带来的人犯,那就当严加审问才行。若能问出那幕后之人的身份下落,才可叫五年前陨落的万余英灵心安啊!”
“丞相所言正是寡人心中所想。”
霍濯墨指着常婉喝道:“你说,指使白若然和聂赦的到底是何人,身在何处!”
常婉本是跪在殿中头也不敢抬。平生她哪里见过这般场面,此时被霍濯墨这么一吼,更是肩膀一颤紧张万分。
“民……民女未曾见过那幕后之人,诸多事情,民女知道的并不比诸位大人知道的多啊。”
“胡说八道!你身为千杀阁的骨干,以蛊术而得重用。想必与那白若然也是关系匪浅,你怎可能没有见过她所效忠之人?”
“可是,民女真的没有见过啊!”常婉紧张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瞟了白鹿歌一眼。“民女只知,此人地位显赫,一心想要夺取王位……并且最近,最近正谋划着趁尤夷使团前来时,勾结尤夷行刺君上。别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闻此言,殿中众人皆是一片愕然。
霍明宗面显怒色:“果然如此?这佰邑王突然率使团前来,臣早知他必定有所图谋。只是未曾想到他竟然如此猖狂,竟敢联手奸臣欲谋害君上!”
秦旃转了转眼珠,插话道:“可仅凭此人一言,岂能作数?佰邑王地位显赫,若说他要联手某人行刺君上,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常婉本是千杀阁中人,此言兴许是为了挑拨尤夷与我大瀚的关系。”
霍麓展道:“未必,今日常婉被廷尉署释放,我便推测此人定会派杀手前去灭口。故而才与三小姐相商,将常婉救下。既要灭口,想必正是为了掩盖此事。”
“吾儿言之有理。如今我大瀚与尤夷本就剑拔弩张,正是乱臣贼子借机滋事的绝佳时机。贼子谋权,尤夷谋利,廷尉莫不是连这道理都不明白?”
面对霍明宗的质问,秦旃却依然从容不迫。
他微微颔首,狐面笑意盈盈:“丞相所言有理,是臣下愚昧了。”
白鹿歌张了张嘴,本是想将霍麓展前些日子里对秦旃的怀疑说出来的。但见霍麓展面色淡然,似是不打算说起秦旃的什么问题来,她也只好闭了嘴。
但一旁的霍濯墨却不依不饶:“常婉既然交由廷尉署审问,为何廷尉署却未问出行刺之事,就将人放了?若是今日三小姐没能救着人,岂不是要酿成大祸。廷尉大人,你这可是渎职!”
秦旃淡道:“君上明鉴,臣下此前未曾料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暗局,一时疏忽,还请君上恕罪。”
奕峦君此时无心追究秦旃的过失,目光都放在常婉的身上。
“既然人已被带回来了,应当如何审问就如何审问。”
霍濯墨阴狠道:“君上,廷尉办事不力,此女不如还是由臣来审问吧。她意欲隐瞒,那就好生拷问一番,看她开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