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佛曰佛曰(第2页)
白鹿歌不屑道:“照您这么说,您渡一个人就要断一条胳膊,您是千手观音吗?”
“白芷鸢,你跟大师说话放尊重点!”白若然忽地怒道。
“空尘,不得急躁。”
“是……”
“哼,若佛祖真能普渡众生,那为何这世上如此多不公不义的事还层出不穷?千元三年佘家冤案,三千多无辜之人枉死。佛祖在哪?长庚八年白家六千子弟全军覆没,佛祖又在哪里?你们口中的佛祖,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霍麓展皱了皱眉:“芷鸢,别再说了。”
“俗世众人皆各有性。所谓‘渡’并非只是渡一人远离劫难,而是感化众生,渡众生之灵。”乘云言语浅淡,但已显不悦之意。“施主心中对佛祖毫无敬意,对众生不存怜悯,不存信仰之心。既便佛祖就在你身边,你也不会有所感知。施主,请您立刻离开陋寺吧。”
“走就走!”
白鹿歌“嘁”了一声,大步一迈便出了主佛堂。
霍麓展心下无奈,但依旧十分有礼地与乘云相对作揖,随即离开了。
白鹿歌心里鄙夷,只觉那些个“佛曰”全都是放狗屁。越想越觉得乘云的话叫她窝火。
“什么‘渡’啊,‘感化’啊的,说得这么好听。这天下何时太平过?居然还敢赶我走,简直欺人太甚!”
“即便你不信佛,也不应当面说出来。”
“那无法,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白鹿歌撇了撇嘴。“诶,你可问出什么来了?”
霍麓展面无表情道:“乘云说话滴水不漏,且当年他的确与此事并无直接关系。而白若然有意规避回答,也未说出什么重点。但有一点她所言是假。”
“哪一点?”
“白芷鸢和聂箐同为千渡寺香客信徒。白芷鸢与寺中僧人十分熟悉,可见常来此处。而田猛也曾说聂箐但凡出门,都是前来千渡寺。既如此,两人见面次数必不会太少。然白若然却答‘不算相识’。如此模棱两可,可见她是刻意想要规避自己认识聂箐之实,但又担心出言否定反而引我怀疑。”
白鹿歌一拍手道:“不愧是你啊霍三,就跟她说了一句话,就发觉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你适才试探,她所说自废武功是真是假?”
“是真的,我号了她的气脉,并未察觉任何内劲波动。不过我总觉得乘云和白若然憋着什么话不肯说出来。当年木家子弟被杀的事想必动静不小吧,乘云却说得那样轻描淡写,不太对劲。”
“言之有理。”霍麓展无奈道。“若再多问两句,定还能有所发现。”
“嗨,这还不简单嘛。”
白鹿歌转了转眼珠,四下张望看着寺院中来来往往的僧人,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白若然入寺时打过招呼的那个扫地僧。
“小师傅日安。”她故作正经地双手合十对扫地僧行了个礼。
“施主有礼了。”
“敢问小师傅,你在这千渡寺扫了多久的地啦?”
“阿弥陀佛,小僧自幼无家可归,幸有住持收留在这千渡寺。小僧就是在这千渡寺长大的。”
“住持?是乘云大师吗?”
“正是!”
白鹿歌挑了挑眉,打量了眼前的扫地僧一眼。这小和尚怎么瞧也有十七八岁了,十几年前乘云就是住持,那他如今到底什么年纪了?瞧着他的样子,至多也就三十出头吧?
难不成跳出红尘的人都不显老?如此一想,她师父盘星子也是无人知晓年纪,看着也一点儿不老。
“乘云大师果真并非凡人啊。小师傅,那你应该也知道三年前木家子弟误杀这儿一个小和尚的事吧?”
一听白鹿歌问起这事,扫地僧的脸色便有些不自然起来。
“这事,我不太清楚,施主还是别问了。”
说着,扫地僧便要离开。霍麓展却先一步拦了上去,将侯爵令牌亮给他看了看。
“小师傅不必担心,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去年木家遭灭门,我奉朝廷之命重查当年之事。还请小师傅协助一二。”
扫地僧一见令牌,表情立马严肃起来。这千渡寺既是大寺,每年都承朝廷支持不少银两。不然来往香客给的那点香油钱,哪儿盖得起这么多佛堂,铸得起金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