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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重新试试吗？

明明是期待了很久想参加的交流论坛会议，顾棠玥在第一天就提前离开了。

“其实你可以不用送我回去的，”在回家的路上，她惴惴不安，长久的沉默后还是主动开口跟邵怀瑾说话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想阻碍到你的工作和应酬，我打车回去没关系。”

邵怀瑾认真开着车，笑笑，“很少见，你对我这么客气。明明就是我想接你回家，应不应酬的从来都不重要。”

他是生意人不错，但不存在“她和工作”要选择哪一个这种小孩子才会出现的问题，连工作和感情都没办法协调好，就没有资格对感情提太多的要求。

“对不起。”顾棠玥率先道歉了，“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有时候性格的确执拗，在某些事情上说话容易不经大脑。我也不知道我想表达什么，就是觉得……应该要黑道歉的。”

她其实对其他人都很客气，唯独邵怀瑾和庄筱，他们是她心底里认同的可以信任的人，所以对着他们，她是不客气的才对。

邵怀瑾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认真地回了她：“对不起，我说话也过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某些时候情绪凌驾在该有的冷静上了。另外，对于你的理想，我没有说道的资格，是我逾越了。”

顾棠玥低头，手指玩弄着戏剧论坛的与会入场卡，摩挲着上面凸起的字迹，喃喃道：“你对我，不也一样客气。”

“这不一样。”邵怀瑾笑笑，借着红灯停车的空档，扭头望着他，“做错了事情是要道歉的，这不是客气，是我们的互相谅解。我很庆幸能和你有这种类似争吵的机会。”

两人四目相对了两秒，绿灯亮起，他启动汽车，唇角带着微笑，她则望向窗外，脸上尽是轻松。

“今天还是有点活动的，突然想要回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邵怀瑾收到她信息的时候是紧张的，上面只有四个字——我想回家，他甚至都来不及和主办方的几位领导多说什么，匆匆留下句抱歉就朝她所在的地方赶来了。

找到她的时候，那个叫做严祈的家伙站在她的一侧，凑得很近，不知已经缠了她多久。所以他很急地、慌忙地把自己的宝贝月光接走了。

顾棠玥不知要怎么和他解释，想了想，简单地回道：“突然记不起外婆说过的一些话，想回家找找，看能不能回忆起来。”

“是很重要的话？”所以连她期待了这么久的活动都愿意缺席？

“你刚刚其实点醒了我。”顾棠玥望着窗外疾行而过的车流，无声地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妈妈并不喜欢我沉迷于粤剧表演中，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做出了成绩，她就会认同我。但事实上我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出成绩，毕业这两年我在粤剧团很努力，实习了一年才得以转正。

你问我怎么样才算好，我原本以为只要我在演在努力学，这就算好了，但其实我的目标非常不明确。外婆曾经跟我说过一些话，但我记不起来了。所以我想回家找找，说不定能从外婆留下的东西里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她的目标好像比以前清晰一些了，她……想成为像外婆一样的人，大概。

邵怀瑾认真地听完，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不适合，至少现在不适合，不能再给她增添更多这方面的压力了。

顾棠玥侧头望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侧颜，少了些工作上的棱角，多了分生活的温柔。

“我们读书那会儿谈恋爱的时间其实也不长，”她的思绪回到那时候的午后，两人站在一棵不知名的树下，微风轻轻吹散她的头发，四处都是青草的味道，很舒服，“你其实有更好的选择，以前是，现在也是。”

为什么选择她呢？

她是真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