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穷(第1页)
祝珈辞说,无穷有两种:一种是可数的,一种是不可数的。
安信梓问,那我们呢?是可数的,还是不可数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是不可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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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元旦
1。1的早晨,安信梓醒得很早。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太阳还没出来。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起昨晚的烟花,想起河边吹过的冷风,想起他低头吻她额头时的温度。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手机震了一下。她伸手摸过来,眯着眼睛看。
是祝珈辞的消息。
“醒了没?”
她笑了一下,打字回他:“醒了。”
“出来吗?”
“现在?”
“嗯。我在你家楼下。”
她愣了一下,然后从床上弹起来,跑到窗边往下看。他真的站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抬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拉开窗户,冷风一下子灌进来。
“你怎么不早说!”她喊。
他在下面笑了笑,冲她挥了挥手。
“快下来。”他喊回来,“冷。”
她关上窗户,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下楼的时候还在扣外套的扣子,头发也没来得及好好梳,随便扎了一下就跑出去了。
他站在楼道门口,看到她出来,眼睛里亮了一下。
“你头发……”他说。
她摸了摸头发。“怎么了?乱吗?”
“不是。”他说,“就是……很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她小声嘟囔。
“什么话?”
“就是……这种话。”
他看着她,好像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只是说实话。”他说。
她的脸更红了。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新年的第一天,街上没什么人,店铺也都关着门。空气很冷,呼出来的气变成白雾,飘在眼前,很快就散了。
“我们去哪儿?”她问。
“不知道。”他说,“就是……想见你。”
她转过头看他。他的侧脸被早晨的薄雾衬得很柔和,睫毛上好像沾了一点霜,亮晶晶的。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还是那么凉。
“你怎么不戴手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