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3页)
“呃!”罗书昀下意识地发出了短促的惊呼。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拥抱。
自己一米六三的身子,在黑人儿子面前娇小得像个玩偶。
脸被迫埋进了儿子宽厚赤裸的胸膛里,坚硬的胸肌宛如两块铁板,挤压着鼻梁。
那一瞬间,仿佛跌进了滚烫的火炉。
马库斯的体温高得吓人,皮肤像黑缎子一样光滑,却又充满韧性。
甚至能清晰听到胸腔里,那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战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我好想你……妈妈……我真的好想你………”
马库斯将头埋在妈妈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妈妈身上的体香,还有那股成熟妇人特有的乳肉香。
双臂更是如同两条黑色的巨蟒,死死缠绕着妈妈的后背和腰肢,力气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痛………轻、轻点…………”
罗书昀下意识想要推开儿子,双手抵在他的腹肌上。
可入手的触感,却让她浑身一颤。
那是如巧克力排般坚硬的八块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雄性的张力。
手掌像是被烫到一样,不仅没有推开,反而鬼使神差地贴在上面,感受着那蓬勃的生命力。
这和那个肚皮松松垮垮,全是赘肉的王从军完全不同。
这是年轻的肉体,是巅峰的雄性。
“呜呜呜…………妈妈,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
野种儿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罗书昀脖子里,烫得她心尖一颤。
原本恐惧而紧绷的身体,在听到这句哭诉的瞬间,彻底软了下来。
母性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对暴力的恐惧。
这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肉啊。
虽然皮肤是黑色的,虽然父亲是个强奸犯,但血管里毕竟流着她一半的血。
十五年来,虽然极力想要忘掉这个污点。
但每当午夜梦回,这个被留在美国孤零零的孩子,始终是心头的一根刺。
“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
罗书昀的眼眶瞬间红了,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不再挣扎,而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黑人儿子一头扎手的脏辫,就像小时候哄王轩睡觉一样。
“妈妈那时候没办法啊!我有家庭,我有丈夫………”
“所以你就不要我了吗?”
马库斯猛地抬起头,用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妈妈,眼神里满是控诉和委屈。
“是不是因为我是黑人?你就觉得我很脏?觉得我是个野种?”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打在罗书昀心头。
“不!不是的!”
罗书昀慌乱地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
“你是妈妈的儿子,不管你是什么颜色,都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妈从来没有嫌弃过你………”
“那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十五年都不来看我?你知道我这十五年是怎么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