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1页)
“接着说罢。”殷良慈眉间紧皱,好容易缓过劲来。
“这些执念,原本成不了诡火,是被示平心怀不轨之人利用,他们用人身养火,专取人死后的怨念,怨念不断积累,才发展到了今天这种骇人的地步。”
殷良慈问:“怎么养”
孙敏童:“老夫猜测,是在未出阁的女子身上养。这些女子,至纯至善,被火烧灼,怨恨骤生。渴求水的执念使她们真的化作了水,更深的痛苦和怨念则滋养了火。待这执念足够壮大,水火两分,就成了诡水和诡火。火供水,故水从火,示平人能操纵诡火,令诡水只取我军性命。”
殷良慈:“你可有破解之法”
孙敏童:“示平甫赫氏的少夫人跑了。甫赫氏掘地三尺要找她,按理说,区区一个女子,不足以引起这般阵仗,况且正是战时,甫赫氏此举,定有蹊跷。这女子兴许是破局的关键。”
孙二钱听到此处,拍桌而起:“这女子恰在牢中!师傅,你说的那少夫人,她可是叫尼祥”
孙敏童点头。
“师傅,你有所不知,那日你刚走不久,一示平女子闯入我军地界,扬言知道解毒之法。但细审她并没有问出如何解。”
孙二钱三言两语将审来的东西告知孙敏童,孙敏童听完道,“是了,这邪物确为活人所养成,这女子此言不假。”
殷良慈斟酌着说:“有没有可能,这女人就是诡火”
一旁早就听愣的薛宁薛校尉抓耳挠腮,忍不住问:“殷良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是啊,我们这边没有谁见过诡火。万一这诡火,万一这诡火不是火呢!”孙敏童起身踱步,声线发颤。
一个女人丢了,竟引得示平内部大乱,连仗都顾不上打,若这女人是诡火,一切都说得通了,不是顾不上打,而是没法打!
但这女人为何要跑到征西大营呢莫非是陷阱
众人不得其解,殷良慈决定再单独会会她。他遣散众人,将尼祥传至主帅大帐。
尼祥不知道征西的人夜半时分将她从牢里带出来预备将她如何处置。或许是要斩她的脑袋……思及此,她拼命挣扎,绑住她臂膀的绳索却纹丝不动。
尼祥用尽力气喊道:“你们不能就这样杀了我!没有我你们谁也解不了诡水!杀了我你们早晚都得死!”
与尼祥想的不同,她被押到了征西的大帐中,征西大将军就坐在案前。离上次牢中一面,已过去了六天,他看着清瘦了些,却未见疲态。
尼祥一进帐,殷良慈的目光便凌厉地朝她扫来。
尼祥见殷良慈一副要吃了她的表情,紧张得几乎发抖。但殷良慈说出来的话倒是客气。
“不知少主夫人大驾光临,怠慢了。”
尼祥心道不妙,殷良慈查她。
不过被查也在尼祥预料之内。一个从敌营来的野妇,再没有比她更可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