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月照祭舞(第1页)
唐寡妇微微侧过身,看似不经意,可那目光死死盯住林雪,瞳孔深处血丝疯狂交织,瞬间编织成一副流转的八卦阵图——这正是唐家女子代代相传、能窥破虚妄的“破妄瞳”。唐守拙被姑妈这突如其来的话弄懵了,下意识地问:“姑,你这……”他看着唐寡妇那决绝的眼神,心里直发毛,总感觉接下来要有事发生。唐寡妇没理会守拙,还是死死盯着林雪,一字一顿地说:“林雪,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我阿姐的手札,可不是随便就能落到你们手里的!”她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林雪脸色微微一变,但马上又镇定下来,“唐工,您真误会了。我们拿到手札纯属局里工作,里面内容对我们工作确实帮助很大,我们没其他恶意。”“偶然?哼!”唐寡妇冷笑一声,“这么多年,盐场怪事一桩接一桩,是不是都和你们脱不了干系!”她情绪越来越激动,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高主任赶忙上前劝道:“唐工,您先冷静冷静。我们理解您心情,但我们真是为了三峡工程地质探查。手札这事,我们处理得不妥,可请相信我们没别的意思。”“冷静?我咋冷静!”唐寡妇猛地转身,对着高主任大声说道,“我阿姐一辈子都奉献给了七星局,你们怎么对她的。她留下的东西,你们就这么轻易拿走!”林雪看着唐寡妇,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好像在权衡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唐工,既然您这么坚持,那我就告诉您一部分真相。但希望您能理解,有些事我们也是纪律的。”唐寡妇冷哼一声,林雪看看周围的人,缓缓开口:“当年,唐春花顾问发现的事一直涉密。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查清真相。”唐寡妇皱着眉头,“你别跟我打哑谜,说清楚!”林雪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就知道和一种特殊地质能量有关。可能引发严重后果。当年苏联专家勘探,其实就是在找这种能量,但他们方法太激进,导致很多悲剧发生。”林雪无奈地叹口气,“唐姑,这事儿太复杂,牵扯方面太多。一旦消息泄露,可能引起更大麻烦。我们也是权衡再三,才决定先秘密调查。但没想到还是让您误会了。”唐寡妇沉默无语…林雪看着唐寡妇,认真地说:“我们希望能得到您支持,妥善处理问题,确保三峡工程顺利进行,也让盐场恢复安宁。”唐寡妇盯着林雪,缓缓点点头,“好吧,我暂且信你一回!”她转过身来对着唐守拙说道。“三娃,开始吧。”唐寡妇喉管里挤出的声音,带着盐粒在陶罐中干磨的沙哑,“剜心。”见唐守拙没动,唐寡妇语气依旧冷冰:“别想那么多,照做就行。”说完,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变回那副冷峻模样。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盐池表面,波光闪烁,唐守拙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想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不安。当他的指尖触及盐泉旁边陶瓮的裂口,那暗红色的漆料竟如活物般开始蠕动。那根本不是什么漆料,而是唐家女子用经血混合雄黄炼制的“蛊血胶”!记忆的碎片如同沾满盐粒的尖针,狠狠扎进他的太阳穴——九岁那年,他曾亲眼目睹姑母用同样材质的陶罐,熬煮一具已然成形的盐胎。唐守拙瞳孔一下子收缩,疑惑像汹涌的潮水,在心底翻涌交织。当他从包里拿出张瞎子的《南华经》残卷时,更奇异的事发生了。原本平静得像镜子一样的池水,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突然泛起层层涟漪。几人的目光被池水牢牢抓住,都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因为,在那荡漾的水波中,竟然映出了双重月光。唐守拙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那高悬的明月依旧孤独地挂在那里,洒下清冷光辉。可当他目光再次回到池水中时,第二个月亮,正从池底散发着柔和却又诡异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轻摇曳,像是在召唤着他。秦啸海嘴唇微微颤抖,忍不住靠近守拙,低声说:“耶,狗日有些耀眼哦,唐三,这是咋个回事?”唐守拙摇摇头,神色凝重,声音干涩:“我也不晓得,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深吸一口气,把手中泛黄的经卷缓缓浸入卤水之中。刹那间,奇妙的变化出现了,盐晶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沿着经卷上的墨迹迅速生长。不过眨眼间,一幅地下甬道的地图就清晰地勾勒了出来,线条弯弯曲曲。地图在池面维持了十秒就消散了,但守拙记住了那个标记:,!…【盐神庙供桌下七尺,夔龙衔尾处】唐守拙喃喃念出经卷提示的瞬间,供桌龙尾的石雕猛然睁开了双眼!庙顶那尊乌木虬龙的石瞳,竟与这雕像形成了诡异的对视,两道阴冷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凝成一道惨绿色的光路,笔直射向活板门的缝隙。唐守拙猛地回过神来,手电筒灯光锁定要找的方位,在供桌龙尾处,掀开了布满盐壳的活板门。地宫猛然剧烈震动,供桌下方传来铁链拖行的沉重闷响。唐守拙手中那卷《南华经》残卷无风自动,泛黄的纸页上,用碘盐书写的密文悄然浮现:【龙鳞现世时,血亲为祭品】。“嘎吱”一声,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好……臭。”张广福用手捂住鼻子。秦啸海被这臭味熏得踉跄后退,后腰重重撞上供桌的青铜香炉。炉灰惊起的瞬间,唐守拙瞥见姑母藏在袖中的右手正以反关节的诡异角度弯曲,中指与无名指扣成一个古老的献祭手印。林雪的机械眼虹膜骤然缩成针尖:“唐工,您阿姐手札的最后一页,用血画着同样的印诀。”她话音未落,后颈的机械接口突然渗出幽蓝色的冷凝液。“因为那页记载的,就是你们如何用活人精血喂养盐龙煞!”唐寡妇腕上的银镯夔纹骤然灼热发烫,镯身浮现的殄文咒印与盐庙内墙墙壁上古老的雌黄壁画产生了诡异的共鸣。壁画中那些煮盐的小人,竟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空洞的眼窝无一例外,死死对准了林雪!远处打更声悠悠传来,“咚——咚——咚”,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打破了周遭的死寂。通道口是一架腐坏的木梯,摇摇晃晃地通向未知的地下石室。腐坏木梯发出的“吱嘎”声里,混杂着某种细碎而密集的啃噬音。下到石室后,墙壁上的景象让所有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只见墙上用雌黄画满了人形,那些小人形态各异,却都在重复着煮盐、跪拜、化盐的动作,就像在演绎一场古老的祭祀仪式。这些壁画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诡异光芒。“这壁画……好像在讲啥。”高主任皱着眉头,目光在壁画上慢慢移动,想从中找出线索。林雪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会不会和盐渎君有关啊?”“盐渎君?那是啥?”唐守拙好奇地凑近壁画跟前。唐寡妇冷哼一声,“盐渎君乃是传说中掌管盐场的神灵,据说盐场风调雨顺、盐产丰饶都靠他。这些壁画画的,说不定就是当年祭祀盐渎君的场景。”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壁画前踱步,眼神里透着一丝敬畏。唐守拙举起矿灯照向墙壁时,骇然发现墙上的雌黄壁画竟开始融化!:()重庆是头玄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