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艘私船炸出半个礼部(第5页)
“朕看你这辈子就没那个躺著的命!”
陆长安脖子一缩,认了。
“儿臣也这么觉得。”
这一认,反而把朱元璋后头半句雷霆给堵回了肚子里。
御书房里那股快凝成冰的杀气,居然被他这一句浑话衝散了一点。
可陆长安心里却一点没觉得轻鬆。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暴雨前的喘口气。
真正要命的,是接下来蒋瓛带回来的消息。
若船今晚真动了,说明韩肃那句“明夜换手”,纯粹是在给同党爭时间。
若船没动,那也未必是吉兆。
因为越是纹丝不动,越说明暗处那只手,手里还有翻盘的底牌。
脑中火花电闪间,陆长安忽然捕捉到了一个更冷的念头。
他猛地抬头:
“陛下。”
“说。”
“若左侍郎这条船真跟太子旧册有牵扯,那这案子烂掉的底子,可能比咱们想的还深。”
朱元璋眯起龙目。
“为何?”
“因为船只是死物,人才是活的。”陆长安咽了口唾沫,“一个正三品的礼部左侍郎,不会蠢到亲自去借私船跑这种掉脑袋的脏线。”
“要么,他从头到尾都知情。”
“要么——”
陆长安顿了一下,字字发沉。
“他身边,养著一个能越过他,直接在他眼皮底下调动私船的『鬼。”
这话一出,常太监的心都跟著一沉。
对。
礼部左侍郎不一定亲自下场。
可若他的船真被拿去运了太子旧册,那至少揭开了一个更麻烦的口子——礼部堂官的身侧,已经有人能借著他的名头,走自己的暗路了。
这就不是“半个礼部有鬼”的问题。
是礼部內部,已经有人打著上官的旗號,建起了自己的水路。
而这种人,才最难抓。
因为一旦东窗事发,他往上能把脏水泼给侍郎,往下能拿船工、水手顶缸,自己却缩在影子里脱身。
朱元璋眼底寒意更胜。
“你觉得,是谁在借船?”
陆长安谨慎开口:
“目前儿臣不敢点死。”
“但若真是礼部这条根上生出的毒疮,最先出手的,绝不会是左侍郎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