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碗清汤差点要了储君的命(第2页)
朱標看著他,眼底掠过一点无奈,却还是点头。
“你放心。”
陆长安这才转身,带著总管和几名近侍往膳房去。
一边走,他一边在心里狠狠干骂。
对方是真会玩。
前脚放“坤寧旧人知”的旧单,后脚就来一盏“娘娘赏”的补汤。
这哪是冲太子去的。
这分明是在冲整座宫里最不能乱碰的两个人去的——朱標,马皇后。
谁敢信?
谁敢查?
谁敢先开口说一句“这汤不对”?
但凡说了,就等於半只脚踩进了天大的麻烦里。
这手法,不毒,却阴得发凉。
膳房后灶比昨夜更乱。
锅碗瓢盆都还没完全归整,火也未灭,空气里全是余温和残香混在一起的味道。可就在这片烟火气里,案上那一盏新盛出来的补汤,却显得格外扎眼。
瓷盏白底青沿,汤色微黄,表面浮著一点细细的油花,看著很家常,很温补,甚至比昨夜那盏“清汤”还更像是长辈叫人送来的那种东西。
越像,就越脏。
陆长安走过去,先没动那张签,而是低头看那盏汤。
盏旁站著两个膳房小太监,抖得跟筛子似的。
膳房掌灶吴总管也在,脸比昨天更白,见陆长安进来,腿一软差点又跪下。
“义公子,小的、小的真不知道这汤是哪来的……”
“你先闭嘴。”陆长安看都没看他,手指一点那张签,“谁先看见的?”
后头一个瘦小內侍颤著声回话:
“回义公子,是小的清灶时看见的。那盏汤本来压在后灶角落里,像是刚放不久,底下就垫著这张签……”
“刚放不久?”陆长安抬眼,“你怎么知道?”
“小的、小的摸了一下盏边,还是温的……”
陆长安眉头一皱。
温的。
也就是说,这盏汤不是昨夜留下来的,也不是清早才送来的。
是刚刚,或者说——就在他们被那张旧单搅得心神不定这会儿,才有人悄悄放进来的。
这才是真正让人发冷的地方。
因为这说明:东宫里现在还有人,敢顶著全宫紧绷的风口,继续下手。
而且下得比昨夜更狠。
陆长安没碰汤,先用帕子垫著,把那张小签拈了起来。
签纸不新不旧,字写得很稳,正楷,一眼看不出太明显的个人习惯。最噁心的是,字不大,也不张扬,真的很像宫里有规矩的人会写出来的那种留字。
娘娘赏。
就这三个字。
没写哪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