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势缓和御赐匾额(第2页)
这日清晨旭日升起,这片城郊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出现。
原本充斥着呻吟与哭嚎的医馆和临时棚子里面的声音安静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小声的窃窃私语,甚至还有几道压抑不住的,带着喜悦的笑声。
人群里有因高热而昏迷的男子醒来,此刻正握着老母亲的手与之说话,脸色依旧瞧着有些苍白,不过已经能靠自己坐起来,端着药碗捏着鼻子喝完,又接过食碗,大口大口喝着暖心的米粥,他的母亲守在旁边,激动的眼泪涟涟,手背不断擦拭着从眼角滚落的泪珠,等男子喝完,老母亲端着碗,颤巍巍的走到医馆门口,对着里头还在忙碌的江浸月无声的磕了头。
另外一边一个年级尚小的孩童前几日浑身布满可怖的疹子瘢痕,身上多出破皮溃烂,如今也身上的皮肤不在反复裂开,破皮处长出新肉,在他母亲小心翼翼的搀扶下能够慢慢的走出大棚。
新生的希望在这块土地像一株生命力顽强的种子,终于得以在废墟之中生根发芽。
一切都在往美好的方向发展。
江浸月这才能挤出片刻的空闲时间好好休息,她靠在医馆的廊柱上,身上衣服皱巴巴的也懒得去换,她闭着眼睛,眼底下有一片浓重的青黑。
莹儿端着一碗加了白糖的温水走过来,瞧见自家主子这样心疼的眼睛都红了一圈:“小姐,您快喝碗水,去后头好好休息一下吧。”
江浸月接过温水一饮而尽,有些干裂起皮的嘴唇得到滋润,她摆摆手,声音沙哑:“不碍事,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目前看来最危险的关头已经过了,就是后续也不能松懈,这种病症总是能轻易的卷土重来。你去告诉黄太医,让大家都吧煮过的布帛口罩都戴上,千万别掉以轻心,要好好巩固。”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骚动,江浸月心想不会吧,自己的嘴不会开光了说啥来啥吧。
好在一匹快马飞驰扬起尘沙,径直朝着医馆的方向奔来,马上的人身披薄帛,一身花花绿绿的色彩,好不鲜艳。
江浸月微眯起眼睛,觉得这个打扮实在过于眼熟。
思索间马匹停在医馆面前,马上的人翻身下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江浸月面前,看到她只是困倦了些但没缺胳膊少腿的安然摸样,长舒了一口气,随即高高举起手中的东西。
也是这动作,江浸月才注意到他手中居然还有东西。
来人拿着信函,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皇帝口谕——!”
在场的人皆是一惊,江浸月反应迅速,拉着懵逼的莹儿赶紧跪下听旨。
“江家女听命,朕听闻你创办医馆,及时调配出药方,治疫有功,让京郊疫情大定,朕心大悦!着特赏赐下亲笔所书‘仁心济世’匾额一块,择日送至丞相府!”
传话之人清清嗓子,惟妙惟肖的学着皇帝的语气:“丞相之女江浸月,临危受命,勇赴疫区,以女流之身,建不世之功,仁心圣手,救万民于水火。其胆识过人,才情出众,实乃我朝幸事!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赠太医所御令,可自由出入取用药材,以彰其德!”
在这个没有小蜜蜂的年代,他的声音也传遍了整个山坡。
大家羡慕又感激的望着那个年轻女子的身影,接收着这都是何等荣耀。
江浸月叩谢接旨,她刚捧着信函起身,人群中就爆发出高声欢呼。
“江小姐是圣人!救苦救难的大圣人啊!”
“多谢圣人救命之恩!我一家老小多亏了江小姐才算有了活路啊!”
江浸月站着,人们在她眼前跪倒一片,虔诚的对她朝拜,那一张张被绝望和疼痛扭曲的脸,此刻都写满了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