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行针救人(第2页)
她又换了只手再替他把脉,感受到紊乱的脉搏,她大惊,如她所料,果真不是简单的风寒。
这是一种极其难缠的脉象,大概是体内压制多年的寒毒因寒气进入,如今竟有了往心脉进攻的迹象,这种毒株极为霸道,平日里应该是被强大的内力或珍贵的药材压制着,如今一旦爆发,轻则经脉受损,重则……
江浸月不敢再细想下去,她飞快掀开扶迟胤的眼皮,果不其然,见他眼白布满血丝,瞳仁涣散,瞳孔对光的反应都有些迟钝。
“追风!莹儿!进来!”
两人听到呼唤,皆是往里一进,就看见她解开他的衣襟,将手掌贴上他的心口。
“江小姐!小姐您……”二人异口同声。
“愣着干嘛,快拿热水和干净的布巾来!”掌心传来的是几乎要将人冻伤的寒意,与他滚烫的额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江浸月见两人呆愣在原地厉声喝道。
两人被他这一吼反应过来,莹儿是知道自家小姐近来在学习医书已经有了不少成果,便什么都没问,推着不理解的追风连忙去弄她要的东西。
江浸月快速在他胸前几处穴位上按压,她看着那张在昏睡中,依旧俊美却毫无生气的脸,深吸了口气。
算了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再说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落水,她江浸月再怎么睚眦必报,也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这条命现在算是她欠下的。
她盘腿坐在扶迟胤旁边,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取出一粒赤色药丸,捏着他的下巴将唇齿撬开把药丸塞了进去。
这可是她才做出来不久,为数不多的保命药之一,希望这药能暂时稳住他的心脉。
追风二人很快端来了热水和布巾,又在江浸月的吩咐下点燃了旁边的烛台。
江浸月拿出自己才得到不久的金针,在烛火上反复炙烤消毒,直到金针变得滚烫,才将其精准而迅速的刺入他胸前的穴位。
金针刺入的瞬间,扶迟胤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随后就开始咳嗽,江浸月眼疾手快用布巾擦去他嘴角因咳嗽溢出的黑血。
这寒毒比她想的还要霸道些,她凝神静气捻动着针尾,缓缓渡入自身微弱的内劲,金针在前引导着他体内横冲直撞的寒气。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扶迟胤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身体也不再如刚瞧见时那般僵硬,他因疼痛而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密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江浸月收回金针,只觉得一阵虚脱袭来,她累的双眼皮直打架,行针救人可比治病开药难多了,最重要的是她在二十一世纪是西医!西医!那个世界可是有不少十分精妙的仪器给她用的,就算是中医行针之法没有忘记,但到底是不够精练。
她坐在床榻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只小声嘀咕了句:
“算你命大。”
她试探性的推了推扶迟胤,男人没有反应,只是脑袋无意识的朝她向歪了过来,温柔的呼吸喷洒在她手背上,带起一股痒意。
江浸月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脸颊莫名有些发热,她烦躁的抓了抓床单,决定眼不见为净。
她下了床榻,让追风找人来伺候扶迟胤给他擦拭身子,行针的过程中他可呕出不少污血,她有心给他收拾但行医时实在不得分神,故此扶迟胤此刻整个脖颈都是他自己吐出的污秽之物。
“江小姐,您这是?”
追风将全福找来看着他安排了婢女服侍主子这才将目光转向在椅凳上坐着的江浸月。
“哦,闲来无事在家中捣鼓医术古籍,恰好能帮上忙。”江浸月让来往的婢女们顺便给她端来一盆清水和白布,在水中细细清洗自己的金针。
追风听见她这轻飘飘的话只觉得心中有股无名火在烧。自家主子可是为了她才变成如今这模样,这女人不感激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如此儿戏拿扶迟胤到病症当做练手的药童?
他怒视着江浸月,眼中的怒火几乎快要喷涌而出,后者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江小姐,殿下的身体可经不起您这般折腾!”追风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压不下这口气,还枉扶迟胤同他说要是江浸月突发奇想想来这皇子府玩玩也要当贵客接待了,不能怠慢,想去哪里都随了她去,更不说几次三番为江小姐解决残留的琐事,他梗着一口气道:“江小姐若是实在闲得慌,不若去参加京中贵女们办的什么宴会宴席。”
言下之意是让她别来添乱。
江浸月早有预想也不生气,她挑挑眉估算着时间,若是没出错的话,扶迟胤应该是,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