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药线索小鬼象身（第2页）

江浸月：？

以什么玩意？

她身子一僵，捏在手里的酒杯咔哒落地。

“公子你且放心，奴家只卖艺不卖身，如若公子实在嫌弃，那便将奴家带走，留在家中做个丫鬟也好。”见江浸月如此就知道她是误会了什么，清圆跪在地上，膝头向前挪了两步。

这恳切的目光将江浸月吓得脸上的表情都要维持不住，她立刻收起刚刚风流的模样，堪堪坐直身子，轻咳一声：“清圆姑娘，你先起来，我想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

说这话时，她没有再故意压着嗓子，声音渐渐变回了以前的模样，就是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清圆身上，加之歌声遮掩，谁都没注意到这微小的变化。

清圆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公子…奴家不用您出银子替奴家赎身的！”话音落下，几颗豆大的泪珠滴落下来，红润的双眼楚楚可怜地盯着江浸月，美人垂泪总是让人忍不住心软。

“在这花月楼中身不由己，奴家早已厌倦了这般生活，可如若奴家自己赎了身，也无处可去，便只能在这花月楼中蹉跎……公子，奴家…求您，成全奴家吧！”说完，清圆直挺挺俯身行了个大礼，江浸月吓得立刻站直了身子，连连摆手：“不不不，清圆姑娘，我可以替你赎身，可我真的没办法带你回家……”

话音落下，江浸月心里都暗自咒骂了自己一声，呸，真像个渣男！可如果真要将人带回去，她也确实很难向爹娘解释其中原由。

“不过你放心，我可以保你日后再无人敢在这花月楼中对你无礼。”江浸月抿唇思忖了半天，也只想出这么个解决办法。

清圆咬唇低头，热泪依旧滑落，她微微颔首，声音放低：“奴家明白了。”

江浸月看着清圆，依旧有些心疼，她走上前去，看着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弱女子，心中叹气，唉不过底层的小老百姓罢了，从前自己不也和她一样吗？身不由己，唯独学医是自己的选择。

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拉住清圆的手，却意识到若真是拉上了，只怕更说不清了。江浸月担心蹲了下来，目光温柔：“清圆姑娘，如若这世上活着只能依附旁人，那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依附别人换不来安宁，只有靠自己，你所得到的一切才是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

江浸月目光诚恳，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这番话，清圆或者说在场的姑娘们能听进去多少，也有可能她们根本听不进去。

“这样，你先起来去换身衣服，我们再好好聊聊。”

等清圆换衣裳的时间，江浸月屏退了左右，整个厢房就只剩下她与莹儿二人。

莹儿走到江浸月身边，愁容满面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公子，您不会真要将这清圆姑娘带回府中吧。”

她还是不太习惯唤这称呼险些叫错了名儿。丞相和夫人是宠爱小姐不错，但这并不意味着江浸月可以什么事情都随心所欲，女扮男装还能算她闲着无趣去寻乐子，可若真带个女子回去，大概就得挨训了。

江浸月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她试图想个万全之策，又在心中笑果然救风尘是刻进骨子里改不了的血脉。

不过倒是真让她思考出一种可能性，只是这一切都要等清圆来了之后从长在议，江浸月递给莹儿一个安抚的眼神，垂眸摩挲着茶杯静待。

“公子…”

江浸月抬眼望去，就见着身着天蓝色轻纱长裙的清圆推开门，从屏风后迈着莲步缓缓走近。前边因衣物被扯坏的原因，江浸月也不敢细看这美人，如今换了身行头才瞧了清楚。她感叹不愧是文艺花魁，这身形前凸后翘，一张脸更是美的惊为天人，狭长的丹凤眼中眼波流转，仿佛能勾人心魄，一抹烈焰红唇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清圆姑娘，在下有一事想与你商议一番……”

那日二人到底密语了什么，除了她们外并无她人知晓，就连莹儿也只听了个大概名头，她懵懵懂懂的守在门边，时刻注意门外的动静，心中并不能理解自家小姐的做法。

费妈妈最后只在贵客离去的时候收到一封留信，信上一手好看的小字洋洋洒洒写了半张纸，她看着信又看了看清圆呈上来的数量黄金。

江浸月走出花月楼，深吸了一口晚风，感觉此刻头脑无比清醒。这次出行对她而言收获颇丰，不仅摸到了上京城里几位大人物的动向，还得到了野生牛黄的线索。

她心情大好，哼着歌带着莹儿拐入一条僻静小巷，准备从后门回府。

只是她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转身进入小巷的那一刻，有几道人影随着她的去路转了方向。

就在江浸月正开心时，头顶突然传来了一声咳嗽，他停住脚步，堪堪抬头望去，只见二楼露台上一个男人身条笔直，仰视着瞧去，倒像是一尊庙宇中供奉的神像，目下无尘。

只是等江浸月看清楚对方的模样时，刚才的想法立刻消失，什么神像？是小鬼儿钻进了象身里，拿着鸡毛当令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