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页)
“不过这其中有个不确定的漏洞。”
谢玄道:“愿闻其详。”
“他们并不确定表哥是否会参加赏花宴,如果表哥不参加他们的计划就会落空,然而那帮人蛰伏了这么久怎么会甘心?”宴明梨轻轻摇着菊花鹦鹉团扇,白皙的手腕时现时隐,姿态曼妙。
“我猜,他们会有两种计划,一种便是表哥参加,在宴会上动手,另一种……”她拉长了声音,美目流转,“我愚笨,暂时没有想到。”
还有一种就是在汀兰苑的路上。去汀兰苑的路僻静曲折,实在是动手的好地点。而且谢玄独自住在程府身边并无护卫,动起手来主院那边也不会知道。
说一半留一半是宫廷话术,上一世她跟着谢霁那么久多少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从谢玄这个角度看,宴明梨微微低着头菱口一张一合,说到兴奋的地方眼睛散发着明亮的光芒,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不过…她有隐瞒,谢玄也不拆穿,“你能想到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宴明梨嫣然莞尔,适度表现即可太过了就会显得心机重,她道:“那依表哥看他们还会怎么办?”
谢玄把玩着白玉扳指无谓说:“不足为惧。”他们怎么做都没事,谢玄根本没放在眼里。很狂妄的一句话,但是由他说出来宴明梨觉竟然觉得理所应当。或许是因为他久居高位,身上自带那种胜券在握的气势。
“他们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好戏,我怎么能不让戏来呢。”
谢玄的意思是他会参加赏花宴。
宴会上人多手杂,从接触的人,吃食等都有太多不确定,相比之下还是提前在汀兰苑路上布好埋伏更加安全,不过谢玄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表哥。”
“嗯?”
“万事小心。”
这是谢玄长到二十岁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小心二字,以前在军营没人说过,成王败寇输了就是实力不济。再者他是燕王,普天之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对他说这些。临危受命出任锦衣卫后别人看到他更是绕道走,巴不得离他百丈远。
便宜表妹真是贴心。
谢玄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好。”
谢玄走后宴明梨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久到云月心生疑惑出来寻她,“姑娘,怎么了?”
宴明梨转头,眉眼盎然,昳丽的脸庞带着说不出的喜悦,“第一步成功。”
“什么…?”宴明梨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云月犯了糊涂,姑娘最近真是奇怪,不仅性子变了,说话也更加听不懂了。
宴明梨没有解释,她只轻轻拍了拍云月肩膀,“没事,过几天赏花宴有好戏看。”
程府已经好久没有办过这样的宴会了,一来没有那个财力二来没有那个脸面。
一个只能靠女人来维系家族荣耀的落魄勋贵之家,能请来什么贵客。
但如今大不相同。
程修池崭露头角军中立功,获圣上亲口赞许,程家一下子变得有前途起来。而且谢玄在府中,程老夫人有意炫耀程家与燕王府的关系,这才办了赏花宴。
以女眷之名开宴不会太过张扬,免得落了个结党营私之名,程家高楼刚起经不起这个帽子。
秋老虎仍旧猛烈,程家热热闹闹开了赏花宴。
来往宾客除了有各府女眷婢子,还有一干京都青年才俊登门,朝中大臣倒是不见人影,想来凭着程府暂时还请不来那帮人。
程修池虽立了功却并未在朝中领职,军中所谓的头衔不过是听着好听,不战时哪里有丁点实权,是以,他光交京都世家才俊想要借着他们接触到朝中大员。
人总是贪心的,有了名气就想要权力,有了权力就想要更大的权力。
因着礼仪教条,宴会分了男席女席,宴明梨作为程府外孙女勉强也算个主人,故随着柳氏李氏一干人站在园口迎接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