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1页)
“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薛承嗣低头,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若日后有人敢动你,我便让他,永世不得安生。”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字字诛心,是他能给的,最绝对的承诺。
苏长卿埋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墨香,鼻尖一酸,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满心的欢喜与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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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孽毒计
薛承嗣拥着他站了许久,直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才缓缓松开手,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未干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哭什么,”他低声道,嗓音微哑,“我在。”
苏长卿攥着他的衣襟,鼻尖仍泛着红,抬头看他时,眼底盛着满满的依赖,再无半分往日的疏离:“我只是觉得,以前是我错怪夫君了。”
薛承嗣眸色微动,没有接话,只牵着他走到软榻边坐下,抬手唤人上午膳。膳食依旧是按着他的口味精心备下,热气氤氲,将一室清冷都烘得暖意融融。
席间,薛承嗣依旧沉默地为他布菜,却在他低头喝汤时,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
昨夜裴濯闯入寝殿、刀锋逼近的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刀剑无眼,他的长卿胆小,会伤到他,会吓到他。
好在,他护好了。
好在,他的人,从未想过离开。
用罢午膳,外头的日头更暖,薛承嗣本有处理不完的公务,却难得推了大半,陪着苏长卿在暖阁里看书。苏长卿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书卷,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旁执笔批阅文书的人。
日光落在薛承嗣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温和。他偶尔抬眼,对上苏长卿偷看的目光,便会弯唇轻笑一声,伸手揉一揉他的头发。
“看我做什么,书不好看?”
苏长卿慌忙收回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小声辩解:“没有,我在看书。”
可话音刚落,手就被人轻轻握住。薛承嗣放下笔,将他的手包在掌心,指尖细细摩挲着他细腻的指节,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刺骨寒意:“昨夜行刺掳你之人是裴濯。”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寒冽,却又很快被温柔盖过:
“他是前朝遗臣,潜伏在朝中多年,一心复国,想借你来要挟本王退位让权。”
薛承嗣指尖微紧,声音冷得像冰:
“更龌龊的是,他对你,早生觊觎。掳走你,一为江山,二为——将你占为己有。”
苏长卿猛地一怔,脸色微微发白。他与裴濯曾有过几面之缘,那人温文尔雅,从没想过背后藏着这样阴私不堪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