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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千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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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千秋良辰,百官朝贺。

天方微亮,窗棂的信鸽就吵醒了岳旌鹤。说是吵醒,不如说他一夜未睡,直至东方既白,他才阖眼小憩了一会儿。

这会儿听闻信鸽,他腾地从床上弹起来,取下信纸,果真是二师姐的来信。纸中言简意赅,查出来四名孩童的出生年月,皆是阴年阴月,在同一时间出生,按此类推,后面剩下的十六名孩童,估摸和这样的结果一样。

那么这本“命格童男童女”名册上面的所有“纯阴命格”的孩童,由黑市的江湖线人跑遍天下搜集到的信息,能竞拍出如此高价显得就不稀奇了。

买孩童,常见,多半用来作府门里的奴役丫鬟,买相同岁的孩童,买男女都有同岁的孩童,几乎都没什么可异议的地方,像大街上卖身葬父葬母的,家境贫寒流浪的未成年小孩儿,多了去了,临泱十八州,并非各州都似幽州这般繁华太平,靠近四方边关地段,战争燎火殃及城池的难民,跨过千山也想来长安。

但乾天阁拍下这本名册,断然不是简单的当奴役丫鬟。

既然名册里的孩童皆纯阴命格,那他在大理寺看到的十八年前失踪孩童,大师兄的阿妹呢?石大人的女儿石瑶呢?若她俩的命格也和十八年后的名册一样,能够确定的是,幼童埋尸案里,必定有她俩的尸骸。

“阿婵,起床了没?”陈夫人扣扣房门,“今日要入宫贺礼,你别再睡啦。”

岳旌鹤匆忙销毁信纸,抽出狼毫边写边应,“娘,我起来了,这就收拾。”

他换好衣裳出门,见陈夫人扶着老太太上了马车,上前搭手问,“祖母也去么?入宫太过折腾,祖母上了年纪,还是不去吧。”

“你父兄在外征战,家中有官衔的,只有你祖母和你二姐,”陈夫人说,“太子千秋三师三公分班入贺,可见其隆重,陛下昨日又对你二姐下了圣令,岳家自然是要拿出点态度来,免得又被落了闲话。”

“阿婵,来,上来,坐祖母旁边儿来。”穆太君笑着招手道,“祖母知你不喜宫廷场面,但今日,你和蕤儿都陪陪祖母。”

“您不说,孙儿也陪您的。”岳旌鹤轻巧地上了马车,握着穆太君的手说。

“又撒娇,”陈夫人站在车下指了指他,“别光顾着撒娇,照顾好你祖母,老太太有什么磕着碰着,回来我再找你算账。”

穆太君笑着道,“我又不是瓷娃娃,哪会容易磕着碰着。”

“娘,我们就先走了。”岳旌蕤今日换掉戎装穿红装,眉眼稍施粉黛,看上去和闺阁中的千金小姐没什么不同,一颦一笑,尽显英媚。

“嗯,你祖母头疾爱发作,你比阿婵细心些,要多留意着老太太。”陈夫人为女儿整理发间流珠玉钗,后退一步,满意地笑道,“真漂亮。”

“走了啊,”岳旌蕤提裙上梯,许久未穿长裙还险些绊倒,被岳旌鹤一把扶住,于是她先发制人,瞪起眼眸威慑道,“不许笑!”

“不笑,不笑。”岳旌鹤举手作投降状,嘴上一回事,脸上带的又是一回事,只见他那双眼睛,都快要弯成月牙了。

暮春暖阳漫过皇城重檐角,东华门至文华殿的御道早已清扫一尘不染。

入口处,锦衣卫千户按刀肃立,身后校尉分列两侧,见礼部尚书和阁臣缓步而来,为首的聂庆宇上前,躬身行礼,声线沉稳道,“诸位大人安。今日太子千秋,陛下亲嘱东宫防卫,烦请各位大人出示腰牌核验,卑职职责所在,多有得罪。”

旁侧文华殿大学士鬓角染霜,手持鎏金腰牌,笑意温和通透道,“不妨事,皇城规矩本就该如此,你们尽心当差,着实辛苦。”

马车恰恰停留,引得众人目光投掷而去,岳旌鹤先行撩开车帘下来,接着伸出胳膊,为祖母作撑力的拐杖。

礼部尚书文大人与各臣相视一眼,似没想到,穆老太君这么大的年岁,竟会亲自来贺礼。

“诸位大人围在这里是为何?”穆太君下了马车,笑道。

岳旌鹤望过去,锦衣卫身上的飞鱼服衬托得他们人高马大,腰侧绣春刀寒光内敛,好不威风。

大师兄。。。。。。大师兄。他在心里直呢喃。

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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