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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命运特地为他准备的。

洛伊忍不住狂笑。

可是，他换身的法术失败了，这孩子身上有个强大的封印，在封印他真身的同时也在保护他。

这封印想必是安德烈留下的。

“真是父子情深啊。”

洛伊撇撇嘴。

可惜，他不知道解开封印的方法，只能想办法削弱它，时间长了这封印总有力量耗尽的一天。

他可以等。

洛伊将这个孩子收为养子，取名西里尔·文森特。

他从不吝啬于在人前表现出对西里尔的关心，就算因此冷落了自己的亲子，他一手将两个孩子推到了对立面，恶趣味的挑拨两人的关系，看他们从亲密无间变得渐行渐远。

多像当初的自己与安德烈啊。

不过这次“胜利”的一定会是“自己”。

西里尔渐渐长大，就算被封印了真身，就算被他以偏爱为名散养，也成长的出类拔萃、品貌非凡，比起被当作继承人悉心教导的大少爷伊尔更受人喜欢。

连洛伊都有些感慨，若西里尔不是安德烈的孩子，他说不定会改变主意，让他留在伊尔身边辅佐。

可惜了，西里尔注定要成为他的下一具躯壳，或许有机会他会带着这具躯壳去见一见亡灵大陆上安德烈的骨骸，让他们父子团聚。

呵呵呵呵呵……

洛伊毫不掩饰的对少年伊尔诉说种种隐秘，也不管尚且年少的伊尔能不能接受这种天翻地覆的真相，只看伊尔一口一个“不可能”、“我不信”、“你骗人”，那满脸崩溃犹如信仰崩塌的表情，就知道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在伊尔心目中，他的父亲是菲尔德·文森特，一个人人称颂的好领主，绝不是眼前这个表情扭曲，语气恶毒的男人。

什么龙族、什么亡灵、什么复仇，一定是这骗子假装成父亲来骗他的！

对，一定是这样！

伊尔慌张的高喊：“来人！来人！给我把这个骗子赶出去！”

闯进来的侍卫看着和老伯爵一模一样的“骗子”面面相觑，“大、大少爷，这是？”

面对尖叫的儿子、怀疑的侍卫，洛伊为数不多的一点耐心瞬间烟消云散，他露出可怖的亡灵之身大开杀戒，书房里腾起一片血雾染红了华丽的地毯和洁白的墙壁。

眨眼间，书房内就只剩下伊尔一个活人。

那些侍卫都是文森特家族的忠实守护者，很多还是洛伊亲手提拔看着伊尔长大的，没想到他动起手来丝毫不念旧情，全杀了。

伊尔睁大了眼睛，瘫软在地。

他那些微的反抗在洛伊眼中无比可笑。

洛伊用骨掌轻轻抚摸着伊尔颤抖的头顶，状似不屑的说：“伊尔，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的父亲，你只能服从我……”

……

昏暗的古堡内烛火摇曳，早已成年的伊尔站在空荡荡的大厅内，看着神情越加疯狂的父亲，狠狠闭了闭眼睛。

自从知道自己这个人人称赞的父亲的真面目，他就再也不可能当个单纯的西部领主，只能在洛伊的掌控下与他一起疯狂。

他知道的越多，对西里尔感情也就越复杂，从开始的嫉妒憎恶，变成了同情厌恶，恨意反而少了。

洛伊面无表情的朝伊尔走过来。

伊尔似畏惧的后退一步。

洛伊伸手压住他的肩膀让他不得动弹，“伊尔，我的孩子，你是要为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类质疑你的父亲吗？”

伊尔躲避着他的眼睛，咬牙说：“受邀请来观礼的有西部商会的高层，还有那么多贵族子弟，长时间没音讯，他们的家人都来询问情况，我……”

“别那么紧张啊，他们来找你，你就让他们来这里好了，我亲自给他们一个解释。呵呵呵呵……”

伊尔被他笑得汗毛倒立，刚刚冲进来的勇气犹如被冰水浇灭的篝火，想到在他手中日渐凋零的西部，还有那些质疑哀求的声音，他还是忍不住出声，“父亲，这几年领地人口锐减，西部领地已经是个空壳了。”

洛伊满不在乎的拍了拍已经比他还高的儿子的肩膀，“不过是些人类而已，本来就是要拿来用的。放心，我们很快就不用掩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