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第2页)
宁滟掀开被子上床,躺在被窝里,隔着两床被子,发现心底不但连刚才的不自在都消失了,反而还比之前更放松下来。
想起从小到大,他们不是没有这样睡过,甚至比隔着被子更亲密。
上学期间,每天早上,坐在汽车后座,她不是靠在他的肩膀,就是躺在他的腿上补觉。
画画累了,他帮她按摩手臂肩膀,她也常常会不知不觉靠在他的怀里睡着。
随着他的肩膀越长越宽,胸膛因为习武越来越结实,她也越来越喜欢靠在他身上寻找唯一的安全感。
“关灯。”
宁滟转头看他,发现江骄已经闭上双眼,双睫一如记忆中浓密纤长,但面部骨骼比起记忆中的稚嫩,却明显长成了成熟男性的迹象。
长睫掀起,是乌沉沉的黑眸。
江骄看着她,“我没有换洗衣服。”
宁滟怔了一下,“什么?”
“别想了。”江骄重复道:“我没带换洗衣服。”
宁滟明白过来,脸颊被红晕染透,“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想了。”
江骄突然翻身,欺身过来。
宁滟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他近在咫尺的胸膛,瞬间紧张得结结巴巴,“你,你不是没带,没带换洗衣服?”
“还说没想。”
江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关掉台灯,躺了回去。
宁滟摸着被他掐过的脸,看着黑暗中他躺的位置,“你问可不可以留下来住,就真的只是想在这里睡觉?”
江骄:“当然。”
宁滟磨了磨牙。
从“当然”这两个字的语气,仿佛看到当初年少混蛋的江骄。
宁滟没经大脑,脱口而出:“你别后悔。”
房间骤然陷入寂静。
宁滟无语凝噎,望着黑暗的天花板。
过了很久,听到被子翻动的声音,压迫感越来越近,宁滟尝试解释:“我只是下意识说了口头禅。。。。。。。”
江骄没有回应,只是掀开了她的被子,滚烫坚硬的身体贴了上来。
宁滟翻身想躲,却被他从背后紧紧圈抱在了怀里。
江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舒出一口长长的叹息。
宁滟身体僵硬住。
江骄贴在宁滟耳边说话,“好累。”
宁滟莫名湿了眼眶,缓了很久,“好好睡一觉。”
江骄在宁滟耳边“嗯”了一声。
听着江骄逐渐均匀的呼吸,宁滟闭上潮湿的双睫。
等到宁滟被他的体温烘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江骄又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宁滟确定了,他今天是真的没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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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装车之后,宁滟和江骄并没有随车一起返回驻地。
江骄第二天便高烧不退,赶往军区医院,才知道发烧原因是在战场长期缺乏蛋白质和维生素,加上长期劳累导致身体早已处于空壳状态,坑道作战环境潮湿、蚊虫肆虐,细菌潜伏在体内,等到领证那晚他的心理压力松懈,抵抗力跟着下降,立刻出现反复高烧。
医院安排江骄住院,用了特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