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旧伤(第3页)
这绝非寻常神通反噬,更像是伤及本源的神魂道伤。
她额角渗出细汗,不死心地再度催动本源之力,试图强行突破那冰火交织的屏障。
却适得其反。
谢无泪体温忽而飙升,如被业火焚身,肌骨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冰冷,近乎透明,唇色反而鲜艳刺目。
冰火对冲因外力介入骤然加剧。
「啊啊啊!坏女人下毒手了!她定是修了邪门雷法,把主人电得发抖了!快醒醒,快去狠狠惩罚她!!!」
静室角落,一柄修长的剑剧烈嗡鸣,剑灵的意念在谢无泪识海中凄厉尖叫。
“唔……”谢无泪勉力掀开眼帘,瞳光涣散。
待辨清虞欢的动作,他倏然抬手,指骨按住了她覆于自己心口的手背。
他眉心微蹙,以意念强行压下剑灵的躁动,指节在她的手上停顿片刻,而后轻轻推开。
“殿下,停手……”
声线沙哑,与平日冰泉击玉般的清冽判若云泥。眸底翻涌着混沌与灼热,转瞬又被更冷的冰霜覆盖。
他断断续续道:“溯命反噬,叠加旧疾……外力介入徒增凶险。静待……自行平复即可。”
虞欢抽回手,震惊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那些触目惊心的神魂道伤,竟是旧疾?
她这地阶的治愈神通,在这恐怖的天阶反噬与经年累积的道伤面前,竟束手无策。
“可大人您这样……”
“习惯了。”谢无泪微阖双目,掩去眸底痛楚,“我没事,劳烦殿下了。”
他既言明只能硬抗,强行施为反成祸端。
况且……他伤得越重,自顾不暇,对她而言,突破大乘、寻觅生路的时机便越多。
虞欢心头微动,顺势道:“那大人好生安歇?我先告退。”
然而转身刹那,一股无形威压弥漫开来,填满静室,令空气沉滞。
虞欢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床榻上,谢无泪依旧闭着眼,仿佛已沉入昏睡。
但那无处不在的威压,昭示着他并未放松的意志——他并未允许她离去。
虞欢心中一惊,望着他惨白如纸的侧脸,脊背升起一股寒意。
重伤至此,竟还要监视她?
这份执着,其下埋藏着何等刻骨的怀疑!
是怕她借机以秘法遁走?
看来在他眼中,她早已是钉死的内奸,唯有亲手禁锢于视线之内,才能安心!
“大人?”她试探道,“您伤势沉重,我在此恐扰您清静,不若先行告退?”
寂然无声。
唯有他微弱却匀整的呼吸。
那苍白破碎之态,恍若雪野濒死的白狐,凄艳而矜贵。